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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不平等的起源


美国不平等的起源

作  者:[美] 伊莎贝尔·威尔克森 著

译  者:姚向辉,顾冰珂

出 版 社:湖南文艺出版社

出版时间:2021年01月

定  价:79.00

I S B N :9787540498634

所属分类: 人文社科  >  政治军事  >  政治热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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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P内容简介

  “种姓不能用来解释美国生活的方方面面,但如果不考虑种姓和根深蒂固的等级制度,我们就不可能完全理解美国生活的任何一个方面。”

  在美国的种族冲突、阶级矛盾之下,暗藏着种姓制度这一“看不见的骨架”。在《美国不平等的起源》中,普利策奖得主伊莎贝尔·威尔克森探索的便是这种强大的、不可见的等级制度。种姓本是印度一种按人的血缘或出身、婚姻、职业、宗教信仰等来划分社会地位的制度。作者威尔克森认为,美国也暗藏种姓制度,其定义黑人、白人或“非白人”的方式,历史上的种族隔离政策与法规,还有美国人民的观念与作为,都符合种姓制度的定义与特点。威尔克森深入历史,结合真实事例,展现美国隐藏的种姓制度,并指出僵化的等级制度如何塑造了当今的美国和美国历史。在《美国不平等的起源》中,威尔克森将印度、纳粹德国的种姓制度与美国联系起来,总结了“支撑”美国种姓制度的八大支柱,包括神圣化、承袭性等。她结合翔实的案例,包括2008年、2016年美国总统选举,讲述了种姓制度对美国社会的深刻影响;并用个体的引人入胜的故事,例如马丁·路德·金、棒球运动员萨奇·佩吉、威尔克森本人以及其他许多人的故事,展现日常生活中种姓的暗流。

TOP作者简介

  伊莎贝尔·威尔克森 Isabel Wilkerson

  普利策新闻奖得主,美国国家人文奖章获得者。

  曾任《纽约时报》芝加哥分社社长、哥伦比亚大学国家新闻艺术计划的董事会成员,先后任教于埃默里大学、西北大学、普林斯顿大学,现任波士顿大学新闻学教授。

  曾获数十项图书奖项,包括乔治·波尔克奖、古根海姆奖、马克·林顿历史奖、希尔曼图书奖、安妮斯菲尔德·沃尔夫非虚构类图书奖、斯蒂芬·安布罗斯口述历史奖、新英格兰非虚构类图书奖、独立文学奖、霍雷斯·曼·邦德图书奖、美国有色人种协进会最佳文学处女作形象奖、赫斯顿·赖特非虚构类图书奖等。

代表作《他乡暖阳:美国大迁移史》曾获美国国家书评人协会非虚构类图书奖,被评为《时代》杂志21世纪10年代十大最佳非虚构类图书,并入选《纽约时报》有史以来最佳非虚构类图书榜单。

 

  姚向辉

  翻译爱好者。主要译著有《银河系搭车客指南》《全能侦探社》《教父》《克苏鲁神话》等。

  顾冰珂

  毕业于华东师范大学,图书编辑、译者。

 

TOP目录

第一部分 永冻土里的病毒与竞相升腾的热浪

第一章 病原体的新生

第二章 老屋与红外光

第三章 一个美国“贱民”

一套看不见的程序

 

第二部分 人群区隔的随意建构

第四章 一部长期上演的戏剧与种姓在美国的出现

第五章 “白人为我制造的容器”

第六章 人类的衡量标准

第七章 穿过德里的浓雾,对照印度和美国

第八章 纳粹和种姓的加速蔓延

沉默之恶

 

第三部分 种姓的八大支柱

种姓的基础:我们不满的来源

第九章 支柱一:神圣化

第十章 支柱二:承袭性

第十一章 支柱三:内婚制

第十二章 支柱四:纯洁性

第十三章 支柱五:职业等级制度

第十四章 支柱六:非人化和污名化

第十五章 支柱七:残暴化

第十六章 支柱八:等级固化

 

第四部分 种姓的触手

棕眼与蓝眼

第十七章 荒谬的角色分配

第十八章 支配种姓的地位危机和最高等级的不稳定性

第十九章 承受世界之罪孽的替罪羊

第二十章 缺乏安全感的阿尔法,以及欧米伽的存在目的

第二十一章 种姓对日常生活的侵犯

第二十二章 底层种姓存在之必要

第二十三章 末位焦虑:洪水泛滥的地下室中的沙丁鱼

第二十四章 美国种姓制度的早期实地研究

第二十五章 萨奇·佩吉与荒谬的种姓制度

 

第五部分 种姓制度的后果

仇恨的狂欢

第二十六章 种姓制度不可避免的自恋倾向

第二十七章 黑色卷发的德国女孩

第二十八章 斯德哥尔摩综合征与低等种姓的生存

第二十九章 等级制度边界上的突击部队

第三十章 皮质醇、端粒和种姓的致命性

 

第六部分 反弹

第三十一章 种姓制度剧本的改变

第三十二章 转折点与种姓的复苏

第三十三章 种姓的象征

第三十四章 选票中的民主

第三十五章 种姓制度的代价

 

第七部分 觉醒

第三十六章 扯断圣线

支配种姓的激化

第三十七章 心灵是最后一道防线

 

结语 一个不存在种姓的世界

致 谢

注 释

 

TOP书摘

第一章 病原体的新生

  2016年那个受到诅咒的夏天,反常的热浪袭击了古人曾经称之为“土地的尽头”的西伯利亚冻土带边缘。此处位于北极圈以内,远离美国政坛的激烈交锋但热浪既从地表升腾而起,也从上方猛扑而下,俄罗斯亚马尔半岛的气温达到了难以想象的35摄氏度。野火熊熊燃烧,极地通常冰冻的土壤之下,沼气翻涌。

  没过多久,当地牧民的孩子们染上了一种神秘的疾病,当时绝大多数人都没见过它,因此也不可能认出它是什么。一名12岁男童突发高烧,出现急性胃痛,随后死去。俄罗斯政府部门宣布当地进入紧急状态,并将几百名生病的涅涅茨人牧民空运到萨列哈尔德最近的医院。

  科学家很快查明了是什么在侵袭这些西伯利亚定居点。异乎寻常的高温穿透俄罗斯的永久冻土层,深度远超往年,土壤因而释放出了一种病菌,自从1941年的战火吞没整个世界以来,这种病菌一直被封存于地下。它是炭疽杆菌,几十年前它杀死了成群的驯鹿,然后被封冻于永冻土之中的动物尸体里。那年夏天,一具被炭疽杆菌污染的尸体解冻,升上地表,炭疽杆菌随即苏醒,它完好无损,威力不减当年。炭疽孢子渗入牧场,感染了驯鹿,并传播到饲养驯鹿和以它们为生的牧民身上。炭疽杆菌从未消失过,它们就像仇恨和部落主义之类的人类社会中的病原体,在这个向前发展的新世纪里复活。它们蛰伏在冻土中,等待机会,直到极端的环境变化让它们升上地表,恢复生机。

  远在地球的另一侧,一个国家正处于痉挛之中,引发痉挛的是一场选举。这场选举会令西方世界震动,它必将成为美国历史上的一个精神转折点,被一代又一代的学者研究和剖析。那年夏天到秋天,以及随后的几年,诸如恶毒婆娘、边境建墙和茅坑国家的言论(均为特朗普的言论,译注)纷至沓来,你经常会在某些圈子里听见令人难以置信的惊呼,“这不是美国”,或者“我不认识我的国家了”,或者“我们不是这样的人”。然而,无论我们了不了解、承不承认,这就是我们的国家,这就是我们的样子。

  热浪在北极圈升腾,也在美国的无数次偶遇中升腾。那年夏末,在纽约市这个位于最保险的蓝色州的深蓝色避风港,布鲁克林一位白人艺术家在帮助一位中年白人女性,他拎着她采购的日用品走向开往斯塔滕岛的南向地铁。

  在那段时间里,两个人不可能对选情避而不谈。那是一个非同寻常的政治季。有史以来第一次,一名女性作为主要政党的候选人参与美国总统竞选。这位候选人的名字家喻户晓,她是个不喜欢说废话的公众人物,按某些标准说甚至资格过高;她保守而慎重,尽管反对者说她欠缺生气;无论被问及什么政策或危机,她都能良好地掌握局面。她的对手是个专横的亿万富翁,一个电视真人秀明星,喜欢侮辱与他不同的每一个人,从未担任过公职,专家认为他不可能赢得他所在党的初选,更别提当选总统了。

  竞选结束之前,这位男候选人会在一场全世界直播的总统竞选辩论中不停攻击这位女候选人。他会吹嘘自己如何乱抓女人下体,他会嘲笑残疾人,鼓励对媒体和与他意见不同的人使用暴力。他的追随者嘲笑女候选人,在这个亿万富翁主持的大规模集会上高呼“把她关起来”。他的言论和行为被认为异常粗俗,以至于一些新闻报道在播出前会加上给家长的建议。 

  《卫报》在2016年写道,这个候选人“明显没有资格参选,他的参选更像是个恶作剧,而不是在严肃地竞争入主白宫的资格”。 

  从表面上看,这里并不存在美国通常意义上的种族问题。两名候选人都是白人,生来就属于这个国家有史以来一直占主导地位的大多数。但女候选人代表的是个更自由的政党,大体而言,它由人道主义者和被边缘化者组成的松散联盟构成。男候选人代表的是个更保守的政党,近几十年来,它越来越被视为在保护一种旧有的社会秩序,其主要的受益者和支持者都是白人选民。

  两名候选人是两个相对的极端,同样被各自对手的拥护者厌恶。那个选举季的极端情况迫使美国人选择阵营,宣布自己支持哪一方,或者想方设法避而不谈。就这样,在这个原本普普通通的日子里,布鲁克林艺术家帮年长的女人拎着东西,而她转向他,直言不讳地问他会投票给谁。艺术家,作为一名进步主义者,说他打算把票投给民主党那位经验更丰富的候选人。刚买完日用品的年长女人肯定也猜到了,她对他的回答表示不满。她和数以百万计在历史中占多数的其他美国人一样,也被那个排外的亿万富翁直言不讳的呼求哄得非常高兴。

  仅仅几周前,亿万富翁还说过,就算他去第五大道上开枪打死个把人,他的追随者依然会把票投给他,因为他们就是这么忠诚。拎不动日用品的女人就是其中之一。在这个深蓝色的圣殿里,她听见他的各种言论,解读出了他的信息。她认为她有必要教训这个艺术家,让他明白他的想法是多么错误,还有为什么必须把票投给正确的一方。

  “对,我知道他有时候口无遮拦,”她承认道,凑近有可能皈依正途的对方,“但是,他将恢复我们的统治权。”就是这一刻,早在总统竞选辩论和一连串爆料到来之前,这位布鲁克林男人意识到,尽管存在种种不利因素,尽管有着那么多历史先例,这个真人秀明星——虽说在有史以来一切竞选者之中,他的从政经验最少——确实有可能成为“自由世界”的领袖。

  竞选变得不再只是一场政治竞争,而是一场为了争取主导地位而战的生存斗争,战场是其人口结构已经在我们脚下改变的国家。相貌类似于那位布鲁克林艺术家和前往斯塔滕岛的女人的人,祖先血脉能追溯到欧洲的人,早在合众国成立之前就一直是历史性的统治多数,他们在显而易见的等级制度中有着占主导地位的种族种姓。然而,在这一刻之前的几年里,电台谈话节目和有线电视网已经在传播白人的总人口占比在逐渐下降的消息。2008年夏天,美国人口普查局宣布,根据他们的预测,到2042年,美国有史以来第一次,白人将不再占人口中的大多数,在此之前,这个国家从来没有过其他的人口比例结构,没有过其他的存在方式。 

  同一年秋天,就在一场灾难性的金融危机当中,仿佛是为了宣告长期占据主导地位的种姓有可能从山顶滑落,一名非洲裔美国人,一个出身于历史上“最低种姓”的男人,当选为美国总统。他的上台既过早地宣告了后种族主义世界的诞生,也激发了一整场运动,其唯一的目标就是要证明他不是在美国出生的,领导这场运动的正是2016年参选总统的那个亿万富翁。

  低沉的吼声在水面之下悄然涌动,支配种姓必将胜利的前景刺激了神经元,焦虑的人们找到了代言人。有些人因此变得大胆。新泽西南部的一名警长声称要像割草似的干掉非洲裔美国人,责怪民主党女候选人会“向所有少数族裔低头”。那年9月,他殴打一名被戴上手铐的黑人少年,而后者被捕仅仅是因为未经许可就在一个泳池里游泳。根据目击者所述,警长抓住黑人少年的头部,把它“像篮球似的”撞向金属门框。随着选举临近,这位警长对他的下属说,那个真人秀明星“是白人最后的希望”。 

  全世界的观察家都意识到了这场选举的重要性。从柏林到约翰内斯堡,从德里到莫斯科,从北京到东京,2016 年11月的第一个星期二,人们一直熬夜到第二天上午,等待从美国各个州返回的结果。美国之外的很多人完全无法理解:选举的结果不取决于普选票,而是取决于选举人团。这是美国从奴隶制的开国时代就发明的制度,各个州有权基于分配给它们的选举人票数和它们管辖范围内的普选结果来宣布哪一方获胜。 

  迄今为止,美国历史上一共只有5次大选中选举人团或类似机制推翻了选民直接投票结果,然而其中有两次就发生在21世纪。两次中的一次正是2016年大选,这是一次不寻常情况下的碰撞。 

  这次大选将引导美国走向孤立主义、部落主义、筑墙与自我保护、崇拜财富和以牺牲他人甚至整个地球为代价的巧取豪夺。计票结束和宣布亿万富翁获胜之后,全世界——特别是不太了解美国的种族与政治史的那些人——惊愕地发现,佐治亚州一个高尔夫球道上的男人可以更自由地表达自我了。他是南方邦联(即美利坚联盟国)的子弟,该邦联曾为了争取奴役他人的权力而向美利坚合众国开战。这次大选无论对他还是对他出生时的社会秩序来说,都是一场胜利。他对身边的人说:“我记得有个时代,每个人都知道自己的位置。现在咱们回到这个时代了。”

  过后没多久,堪萨斯的一名白人射杀了一位印度裔工程师,他朝这位移民及其印度同事开枪时命令他们:“滚出我的国家。”接下来一个月,一名剃平头的白人退伍军人坐长途车从巴尔的摩来到纽约,前去执行屠杀黑人的“使命”。他在时报广场跟踪一名66岁的黑人,用剑将他刺死。这名袭击者将成为纽约州第一个因恐怖主义指控而被定罪的白人至上主义者。

  俄勒冈州波特兰市一列拥挤的通勤火车上,一名白人用种族主义和反穆斯林口号攻击两名少女,因为其中一个少女戴着头巾。“滚他妈出去,”他咆哮,“我们这儿需要的是美国人。”三名白人男子出来保护两名少女,袭击者因此刺伤了他们。“我是爱国者,”袭击者在被送往拘留所的途中对警察说,“我希望被我捅的人都死了。”不幸的是,两名伤者没有活下来。2017年的那个夏天,弗吉尼亚州夏洛茨维尔市,在一场因南方邦联纪念碑而起、吸引了全世界目光的对峙中,一名白人至上主义者驾车冲进反仇恨抗议者的队伍,杀死了一位名叫希瑟·黑尔的年轻白人女性。

  2017年将成为美国现代史上迄今为止死于大规模枪击的人数最多的一年。拉斯维加斯发生了美国最大的此类屠杀事件,随之而来的是一场又一场大规模枪击,它们发生在全国各地的公立学校、停车场和超市。2018年秋,匹兹堡的一所犹太会堂发生了美国本土最严重的一起反犹主义袭击事件,11位礼拜者遇害。肯塔基州路易斯维尔市的教区,一名男子试图撬开一座黑人教堂上锁的大门,闯进去,向正在研习《圣经》的教友们开枪。他未能撬开门,于是前往附近的一家超市,杀死他见到的前几名黑人——停车场的一名黑人女性,她正要进超市买菜;一名带着孙子来买海报板的黑人男性。当时,一名持枪的旁观者碰巧在停车场见到了枪手,引起了枪手的注意。根据新闻报道,枪手对旁观者说:“别朝我开枪,我也不会朝你开枪。白人不杀白人。”随后的几个月里,新上任的总统退出一个又一个条约,许多观察者对民主政治的终结感到绝望,为这个共和国的命运担忧。这位新领导人凭着一己之见,带领美国退出了2016 年的《巴黎协定》(世界各国借此协定共同对抗气候变化),任由无数人去哀悼这场已经走向失败的保护地球的竞赛。

  不久,一群顶尖的心理学家(他们的职业只允许他们在一个人对自己或他人构成危险的情况下才能说出他们的诊断结果)走出了非同寻常的一步:他们提前警告美国公众,“自由世界”新上任的领导人是个恶毒的自恋者,对公众构成威胁。他当政的第二年,棕色皮肤的儿童被关进南部边境的监狱,他们前来寻求庇护,却被迫与父母分离。几十年来对空气、水和濒危物种的保护被草率地取消。腐败调查不断扩大,多名竞选顾问面临牢狱之灾,而一位在职总统被描述为外国势力的代理 人。

  反对党在政府的所有三个分支中全面失势,他们心急火燎,不知该如何是好。他们在2018 年总算赢回了众议院,然而这仅仅让反对党得到政府的1/6(也就是立法分支的一半),因此他们从一开始就犹豫不决,没有启动在其职权范围内的弹劾程序。许多人担心反弹,担心激怒这个亿万富翁的基本盘,部分原因在于,虽然这些基本盘只占总选民中的少数,但他们中的多数来自支配种姓。总统追随者的绝对忠诚和反对派的进退维谷似乎损害了政府机构彼此制衡的体制,而如此体制被公认为我们的立国之本,用南卡罗来纳州一位民主党高官的话说,这意味着美国暂时不再是一个“功能完善的民主国家”了。 

  任期第三年开始,总统在众议院受到反对者弹劾,却在参议院被忠于他的人宣告无罪,投票完全按党派分布,这反映了国家整体上的分裂。这仅仅是美国历史上的第三次弹劾审判。到现在,300多天已经过去,白宫没有为此召开发布会,华盛顿也没有照例追责。事情悄无声息地过去,似乎很少有人注意到一般规程再次受到破坏。这个国家正在失去感到震惊的能力,难以理解之事成了日常生活的一部分。 

  美国到底怎么了?是什么原因促使数千万选民选择改变所有惯例,把这个国家乃至于全世界交给一个从未经受过考验的名流?此人没在任何一场战争中服过役,没有担任过任何公职,他和他的每一位前任都迥然不同,他的奇谈怪论就好像极端分子的制导装置。12是煤矿工人和汽车工人在停滞不前的经济形势下感到惶惑吗?是美国腹地的人民在向东西海岸的精英发动反击吗?或仅仅是一部分选民想看到改变?真的是正如两位资深政治记者所说,参加竞选的那位女性,第一位如此接近这个国家最高职位的女性,她把竞选活动搞成了一个“可怕的烂摊子”吗? 13是都市选民(指黑人)没去投票,而福音派选民(指白人)都投了?这么多人,这么多普普通通的劳动人民,他们需要医疗保障和子女教育,需要保护他们饮用的水源和他们赖以生存的工资,怎么可能像许多进步主义者在政治史那个转折点的迷雾中所说的,“投票反对他们自己的利益”呢?这些都是事后风行一时的理论,其中有几条或许在一定程度上说在了点子上。

  地球一夜之间变了样子,至少看起来如此。多年以来,我们认为引起地震的是构造板块之间的碰撞,一块地壳被挤到了另一块的底下;我们相信我们一眼就能认出地表下的内部推挤大赛。在一场典型的地震中,我们能感觉到大地在脚下颤抖和开裂,能看见地震如何改变地貌或掀起海啸。

  科学家直到不久前才发现,我们比较熟悉的地震,也就是发生时容易探测、破坏力即时呈现的那些地震,往往在它们发生之前,在我们脚下30千米甚至更深的地方,早已出现了跨度更长、移动更慢而灾难性更大的破坏,但它们太深也太平静,在人类历史的大部分时间里无法被感知和探测。它们和我们能够感知和探测的地震一样强大,只是长期以来一直没有被察觉到,因为它们悄无声息,直到大地震在地表造成破坏时我们才会见到结果。直到最近,地球物理学家才拥有足够先进的技术,探测到地心更深处我们看不见的骚动。它们被称为“无声地震”。同样直到最近,环境才迫使我们在这个人类分裂的时代,去寻找人类内心看不见的骚动,去挖掘我们不满的根源。

  回到美国大选那决定命运的一年,全世界的最北端,西伯利亚人还在努力从几个月前袭击他们的高温中恢复过来。数十名当地牧民被重新安置,一些人被隔离,帐篷被消毒。当地开始对幸免于难的驯鹿及牧民进行大规模疫苗接种。他们多年来一直没有接种疫苗,因为上一次疫情爆发已是几十年前的往事,他们觉得这个问题属于历史。“显然这是个错误。”一位俄罗斯生物学家告诉一家俄罗斯新闻网站。军队不得不考虑该如何处置两千头驯鹿的尸体,以防止炭疽孢子再次扩散。仅仅通过掩埋尸体来清除炭疽杆菌是不安全的。他们必须在焚烧场以500摄氏度的高温焚烧尸体,然后用漂白水浸透灰烬和周围的土地以杀死炭疽孢子,从而保护人们在这里生活下去。 

  2016年和新千年行将结束的第二个十年带来了一个令人警醒的消息,它的重要性超过一切,对全人类来说也极为可怕:地球海洋和人类内心日趋上升的热浪能够让埋葬已久的威胁死而复生,有些病原体永远无法被杀灭,只能得到暂时控制,最好用不断改进的疫苗来对抗它们可想而知的突变。

  我们只能希望人类可以得到教训:对于一种古老而顽固的病毒,我们需要做到的不是别的,而是认识到它会永远构成什么危险,我们必须做好防护,警惕其长久存在的力量,警惕其突变、求生和休眠等待被唤醒的能力。这些病原体似乎无法被彻底消灭,至少现在还做不到,我们只能像对待任何一种病毒一样,尽量管控和预测它;而目前最有效的解毒剂大概就是远见和警惕,明智地不对它们想当然,绝不低估其顽固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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