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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消失的影子


我消失的影子

作  者:高博洋

出 版 社: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出版时间:2020年12月

定  价:58.00

I S B N :9787559833112

所属分类: 文学  >  小说  >  知识小说  >  侦探/悬疑/推理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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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P内容简介

作为都市悬疑小说,《我消失的影子》构建出了一个真实又怀旧的庞大镜像。

舞者阿布拥有令人羡慕的身姿线条,尤其是投影在幕布之上的影子极富魅力。他好不容易争取到在一出备受瞩目的“影子舞”里跳主角,自己的影子却无端消失了,这令他陷入窘境。令阿布崩溃的不只是丢掉舞台和饭碗,他和未婚妻之间的感情也产生了罅隙。饱受困扰的他开始出现幻觉,失魂落魄如行尸走肉一般。

阿布想弄清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在他身旁围绕着三个女人,一个是躲着他不见踪影的未婚妻,一个是他躲之不及的舞蹈总监,还有一个是声称可以帮他找回影子的神秘女子。为了寻找影子,阿布周旋在她们之间,却渐渐逼近了一段扑朔迷离的往事,牵涉出了三条命案,以及他不堪回首的童年……


TOP作者简介

高博洋,北京电影学院文学系本科及硕士。曾任中影股份电影开发部副主任,现任中影股份电视公司负责人、常务副总经理,制片人。

2016 年曾出版软科幻小说《暂停时间的手表》。


TOP目录

第一章空空/001

第二章等不到的人/009

第三章许娜的现代舞团/019

第四章蔡梓的光学现形/043

第五章浮上水面/061

第六章冉冉升起的新星/083

第七章扳手/113

第八章马尾辫与麻花辫/135

第九章时间正好/171

第十章北方的海/189

第十一章让全世界知道/211

第十二章不死/229

第十三章别让孩子过去/245

第十四章这不是我 那就是我/273

第十五章如愿/299

告别/305

TOP书摘

第一章?

空空

 

 

1



最先感到不对劲的是阿布自己。但他似乎没受干扰,随音乐继续舞动,直到实在忍不住了。

到底怎么了?

阿布停下来的时候,后台的工作人员全都挤在侧幕跟前,神情错愕地盯着幕布。

脚下一块块细小的黑胶布条在此刻看起来像是无数只蟑螂,让阿布的胃里一阵阵翻江倒海。演出前他是不敢吃东西的,怕身子沉,影响状态。

明明站在自己该站的位置上,那些黑胶布条可以证明这一点。身后四米处有一套投影设备,光线让他的后背变得雪白;面前三米处是透光度极好的幕布——一幅可以罩住整个舞台的巨大幕布。

一分钟以前,深色的影子还在蜡白的幕布上舞动着,阿布身材修长挺拔,模糊的轮廓犹如毛笔在宣纸上勾勒出的线条,厚实又极富变化,没有一丝不协调。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着,阿布是这出影子舞的主角。

然而只隔了一分钟,幕布上什么也没有了,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阿布又扭动身子,恨不能在台上翻几个跟头,好让自己的影子重新出现在幕布上。灯光师及时将射灯调到了最大,激增的温度让阿布无所适从,然而光线还是不容置疑地穿透了他,将幕布打得雪亮无瑕,似乎摆明了无视他的存在。

再有经验的工作人员也几乎要投降了,如此离奇的演出事故还是第一次碰到。

台下的数千名观众或许以为这一切不过是舞蹈设计中的一个环节,但阿布蒙了。他伸开五指,眯着眼从指缝里瞄向投影机:一片耀眼。肖斯塔科维奇的《第二圆舞曲》响彻剧场,刺得他耳膜生疼。

突然间,音乐戛然而止,阿布孤独地站在蜡白色的幕布后,虽然并不直接面对观众,但比直接面对观众还要尴尬和无助。

现场观众逐渐失去了耐性,嘘声四起……

 

太逼真了。

第二次做这种梦。上次阿布梦见的是皮影戏,那个梦境里的他还是工匠手里的皮偶,这次直接站上了舞台,结果被狠狠地戏弄了一番。

太逼真了。对一个舞蹈演员来说,这就是噩梦。

一旦醒来就再也睡不着了,这种中途惊醒的睡眠在他看来比失眠还难受。随之而来的,还有伤痛的折磨。

长久以来过度的牵拉和扭转,导致各关节不同程度劳损,近来紧张的排练让膝盖更是吃不消了。之前他从没这么痛苦过,所以不得不感叹,这场梦做得苦,这出舞排得更苦。

他不由自主地用右手的拇指去摸左手手心,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拉了条口子,稍一用力就觉得疼,还没到结痂的时候呢。

一想就叹气,小橙这次离开了不到两个月,阿布的生活就陷入一团糟的境地。事实上,跟小橙分隔两地也有一年半了,再坚持不到半年她就能结束在美国的学业回来跟他领证。为了那一天,阿布常常感到度日如年。

好在,快熬到头了。



2



这是尺寸规格最小的睡袋了。阿布一直以来习惯钻在里头入睡,脑袋也要埋进去,将拉链拉到底不留缝隙。倒不至于喘不过气,只有这样,他才能睡得安稳。

估计是因为最近头发掉得厉害,阿布突发奇想地买了一顶假发,真是变态。还不好意思让人知道,藏在睡袋最深处,睡觉的时候一伸脚,就感觉有人在冲他脚心挠痒痒。

阿布逼自己像死尸一样躺在里头等天亮,却还是会被厨房或卫生间传来的各种莫名其妙的响动所惊扰,有时是轻微的脚步声,有时像拧动门把手的声音,还听到过窗户关上以及其他飘忽不定的异响,似乎周遭空气中充满了另一种存在。

每当此时他都会屏住呼吸,在黑暗里瞪大眼睛,较劲似的让自己保持清醒,绷上一会儿好像就没事了。

才刚刚十月份,寒意就像钻入鼻孔的高压氧,驱走了所有困意。

他索性裹紧被子打开电视,让无聊的夜间节目为自己催眠。无意中看到了数字频道里的一场演出,仿佛是星空中一个个黑色的精灵在翩翩起舞,竟然跟梦里的场景如出一辙,事实上这正是自己最近在排的舞蹈,字幕显示:英国达人秀之“影子舞”。作为同行,他不由得担心起台上的演员来,他们该不会重蹈自己在梦里的覆辙吧?

演出结束了,没有任何意外发生,关掉电视的时候他反倒有些失望了。

 

本以为失眠就像便秘,调理一下过几天就好了,没想到严重到几天几夜闭不上眼,阿布整个人仿佛被搁太阳地里暴晒过,蒸发掉了全部水分,轻飘飘的,每迈出一步都像踩在厚厚的棉花里。

棉花一样的白云接连好几片在天边追着一小块乌云跑,阿布正瞧着,就接到团里打来的电话,听筒里声音刺耳,是许娜在嚷嚷:人呢?

才想起下午要排练,他眉毛蹙成一团,张嘴就是“我靠”,也没敢太大声,但还是被那头听到了。

你谁也靠不住!还有不到两周就演出了,你要掉链子我马上换人!

没来得及反应,那边的电话就挂掉了。阿布保持着之前的姿势,骂了一连串脏字,宣泄得太用力,感觉自己的脑袋随时会炸掉。

赶紧去医院,那一小块乌云要么被吃掉要么被赶跑了。大夫一听“失眠”两个字,顺手就开了一些不疼不痒的药,一个多余的字都没说。阿布再想问,大夫已经等不及叫下一个号了。

从医院出来,已经是下午,连白云也没了,太阳倾斜了角度,却变得刺眼,阿布始终记得一个说法:夜里不睡,白天怕光。

回家路上,肚子里突然一阵翻江倒海,一股难以遏制的力量不断下沉,试图经肠子拱开他的括约肌,估计休息不好还会导致消化系统紊乱。来不及找卫生间了!巧就巧在路旁就是一家幼儿园,阿布救命一般夹着腿冲去。

按说幼儿园的安保措施应该很严格才对,但今天貌似有什么活动,家长们进进出出。阿布怀着侥幸心理张口虚构了一个孩子的名字,脸上的肌肉随着全身紧绷而不敢有一丝松缓,保安用怀疑的眼光打量他一番,竟然点头放行——其实就在保安迟疑的那两三秒里,阿布几乎觉得人生到头了。

在幼儿规格和童话风格装点的卫生间里畅快了好半天,阿布又活过来了。

小操场上,二十来个孩子正在上课。蘑菇头女老师正举着一个贴满图例的小白板给孩子们演示影子是怎么生成的,一边比画一边说:影子呢,其实是由于物体遮挡了光线,让光线不能穿过不透明的物体而形成的比较暗的阴影,影子在生活中随处可见,比如,你们看,老师脚底下,这就是影子。大家都看看自己脚下,是不是也有影子呢?

小朋友们纷纷低下头,或好奇,或兴奋。

再动动胳膊动动腿,转转身子,看看影子是不是和你们一样在动呀?老师一边示范一边引导道。

是!小朋友们纷纷效仿,如发现又一样新奇事物一般。

就在此时,一个孩子发问道:老师,是每个人脚下都有影子吗?

老师不假思索地反问道:你看看其他人,谁没有影子呀?

发问的小男孩儿原地转了一圈儿,将形态各异的影子检视一遍,皱起了眉头。

老师接着用下定义的口吻笑着说:有一个成语叫如影随形,可以说,影子是我们每个人最亲密的朋友,尤其是在这样的阳光下。

可是,老师!小男孩嚷嚷道,那他呢?

顺着小男孩手指的方向望去,女老师怔住了,只见一个男子晃晃悠悠地从操场中央小跑而过,脚下空空。



 

第二章?

等不到的人


 

 

1



第一个电话是在上午,估计不到九点。是一个男的打过来的,清楚地叫出阿布的名字。这不奇怪,快递员们平常都那么愣愣地直呼人名,只是对方的语气过于严肃,又不像是快递员。阿布太困了,再多想一会儿就睡不着了,说,晚点再打吧,挂了接着翻身睡去。手机还在震动,像是追着耳朵眼儿飞的蚊子。

后来那个电话打来时快到中午了,还是个男的,嗓门比之前的那个大。阿布闭着眼睛想骂人,却终于听清了“派出所”三个字,说要他去一趟。阿布倒也没怵,嗓子眼儿干涩,唾沫都咽不下去,提出要不然就在电话里说吧,实在懒得跑了。对方换了个说法,说派辆警车过来接他也成,反正知道他住在哪儿。

听起来像是在威胁,阿布本想嚷嚷句有什么了不起,有本事来抓我啊。对方却果断挂掉了。

从睡袋里钻出来揉揉眼睛:派出所跟我有什么关系?这么一想,猜测是诈骗,跟接到法院传票的语音电话是一个道理。今天还是周日,骗子也加班?

小橙还是没回微信。阿布撂下手机不由得一肚子火,晃晃悠悠刚下床,手机又响了,陌生号不接也罢,可他还是接了,万一是小橙呢。

不是小橙,是小橙一发小,在电话那头说她也联系不到小橙了。

阿布就哦了一声,没再往下讲。

哦就完了,你心也太大了吧?你难道不应该做点儿什么吗?

做什么?

赶紧找她啊!跟她认个错。

认什么错?闹个别扭还分对错?

那你一大老爷们儿不得主动点?

主动有用吗?一吵架就玩失踪,我习惯了。

挂了电话,阿布突然觉得有另一种可能,或许小橙被她发小藏起来了,俩姑娘串通一气,故意的吧。随她们去吧。



2



就在两三天前,阿布在T3航站楼等了好久都没等到小橙。微信不回,电话关机。   

一个半小时前飞机就落地了,就是去逛免税店也不会逛到这个时候吧,快凌晨了。

倒没有什么不祥的预感,他就是着急,眼下每多等一分钟都是煎熬。太想她了,来的路上他就决定了,等她一出现,就冲过去抱她,将备好的玫瑰花献给她。

或许是空气太过干燥,玫瑰花竟然干巴了,最外侧的两片花瓣径自掉了下来,花束下方手握的地方已经变了形,留下了深深的抓痕,可见他握了有多久。一个喷嚏接着一个喷嚏,不知是不是跟他对花粉轻微过敏有关。

出门之前他特地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喷上了小橙送他的香水。平时他顾不上这些,不喜欢那种标榜着品位的庸俗味道。可这次不一样,他得做出点姿态,期望她登机前两人的不愉快能一笔勾销。

凌晨一点,出口没人了,手机也因为连续不断地打电话、发微信,快耗没电了。阿布赶紧求助于工作人员,几经辗转,最后等来的答复是:除去转机的,所有乘客都已入境。简直是废话。他本想冲工作人员发火,却实在没力气了。再去联系航空公司,小橙坐的是国际航班,客服竟然说的是全英文,他勉强听了半天,还没等到中文服务,手机就没电了。

接机大厅暗了下来,只有小一些的灯还亮着,像天上的星星。

“一座城睡去,一个人无眠。”阿布不由得想到了斯皮尔伯格的电影《幸福终点站》。

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将他猛地拽了回来。确切地说,是两个身影,一男一女,其中一位,飘动的长发、高挑的身材、轻盈的步伐,包括挎包的姿势,分明就是……阿布追了上去。

哎!

一开口就破了音。

跟对方差不多隔着一个百米,除非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过去,否则很难追上了。毕竟,对方在连廊尽头,几乎已经站在电梯跟前了。身心疲惫的阿布瞬间来了劲头,跑的时候两眼被迎面刮来的风刺激得直流泪,视线模糊了。原本就看不清楚,此刻更不敢确定了,但他还是喊了小橙的名字。

对方回了一下头。好像是回头,也可能是甩了一下头发,正好没看清她的正脸。

阿布揉着眼睛,却发现越揉越痒,越痒越想揉,左右手轮番上阵揉了那么一个来回,缓过来再定睛一看:电梯门合上了。

来不及了,阿布只好沿着一旁的滚梯冲向地下停车场,虽然路径绕得有些远,但起码比再等一班电梯要快一些。

冲进地库的时候左脚不慎扭了一下,阿布咬咬牙,只为了那个身影,其他什么都不顾了。

这个点儿了,停车场还那么热闹,放眼一瞧,车满满当当,有的还没熄火,尾部的白气腾腾而起,如同原始丛林般暗藏玄机。阿布一时分不清哪个才是“小橙”他们乘坐的那一辆。

不远处的减速带似乎被车轮压过,陆续传来两下沉闷的声响,如同一个人重重地跪了下去,膝盖生生磕碰在地上,听着就疼。

阿布循声跑去,在一个纵向行车口瞥见一辆车正在转弯,但瞬间就在夜色里消失了,他甚至没来得及看清是什么车型。

回到家已是凌晨四点,阿布浑身没有了力气,这才感觉到左脚踝一阵阵剧痛。赶紧给手机充上电,微信对话框里没有任何动静。看着屏幕,他想象不出小橙有什么理由不回复他,内心涌起了一种被无视的耻辱感。

疲倦一扫而去,原本想倒头大睡的他像是打了兴奋剂,气鼓鼓地在屋里来回踱着步,他一厢情愿地认为小橙落了地并且收到了他的微信,却还是上了那辆车。他坚信那个背影只属于小橙。

 

小橙说回来本身就挺突然,说是为参加一位发小的婚礼,这让阿布有些意外,这么大的事自己事先竟然一点儿都不知道,心里不免有些失落。他忍不住询问了那位发小是谁,听到对方是女孩儿后才松了口气,再一听名字,觉得很耳熟,之前听小橙提起过,印象里那姑娘好像半年多前才结过婚,于是他故意调侃:难道是二婚?

小橙肯定了他的调侃,说,之前那位丈夫太渣太无趣,发小强忍着过了半年生不如死的日子。忍无可忍,硬是离了。紧接着别人又给介绍了一位海归,据说业余爱好是变魔术,很合发小的胃口,然后就有了这第二次婚礼。

小橙之所以特地飞回来,就是因为发小第一次举行婚礼时她错过了,作为亲闺蜜,绝不能再错过这第二回。发小还有点迷信,一直都把小橙当作是自己的福星,两人从小到大但凡是好事都有对方在场,所以发小曾半开玩笑地说过,第一次婚姻就是因为小橙没观礼,所以黄了;如果第二次她再不来,自己的终身幸福就要被彻底葬送了。

阿布听小橙转述的时候额头上全是汗。



3



本以为发小婚礼那天能见到小橙的,所以阿布一早就赶到了华尔道夫酒店。出门前,阿布从柜子里挑了件休闲西装,又用几乎快过期的发蜡抓了抓头发。

婚礼很隆重,但也乏善可陈,无非是各种鲜花、蛋糕、酒水、视频,还有心不在焉的客人以及提不起兴致的服务员。

阿布在签到处的红册子里找到了小橙的名字,顿时松了口气,转而兴致勃勃地走上前向新郎新娘道贺。一对新人虽然不认识他,却都堆起热情的笑容一致欢迎他的到来,并用眼神等待着他的自我介绍。

一听他报出小橙的名字,新娘高兴得恨不能甩开新郎上去亲阿布一口。她啥时候回来的?敢跟我搞突然袭击!一直不回我信儿,差点儿就要把她从嘉宾名单上拿掉呢。

阿布没来得及开口,新娘又是一串连珠炮:她,她,她人呢?又臭美去了吧,别告诉我她一到这儿就钻洗手间补妆去了!老娘结婚她整那么漂亮干吗?哎,对了我告诉你啊,她上学那会儿就喜欢跟我们玩反转,什么叫反转你不知道吧,就是像今天这样的big surprise。记得高二的时候我们一块儿张罗着给她男朋友过生日,临到傍晚她发短信说自己有事来不了,再打电话就关机了。得,当时给我们急的呀,她男朋友一脸黑线,不爽到极点,蛋糕上的蜡烛都烧成矬子了。大伙儿正准备散,你猜怎么着,人家晃晃悠悠捧着一个更大的、插满蜡烛的蛋糕突然又出现了,你说这……

新郎用胳膊顶了她一下,新娘立刻意识到自己话太多了,吐了吐舌头,笑着找补道:别介意啊,我没别的意思,那时是早恋,不懂爱情。

没事的,没事的,阿布缓了缓情绪,我是想问,你们还没有看到她吗?

新郎新娘面面相觑,诧异道:难道你们不是一起来的吗?

 

主会场里,几乎每一个角落都被阿布找了一圈儿,每一张脸都被他识别了一遍,直到追光和音乐响起,他才不得不落座。望着一张张陌生面孔,承受着陌生面孔的一道道疑惑的目光,阿布反复拨打着小橙的手机,还将现场拍下的照片微信发给了她。

但,没有任何回应。

阿布不信小橙会不来参加发小的“二婚”,如果这婚礼真像她曾说过的那么重要的话。

现场的热闹和嘈杂无形中加重了阿布的失落,在极大的反差之下,不太会喝酒的他也端起了酒杯,不知不觉一杯杯下肚。有邻桌不相识的人上前打圈儿敬酒,他也来者不拒,好像在为小橙撑面子一样。

终于,有人姗姗来迟,一桌人先后迎了上去,不用说,一定是小橙。阿布拨开人群兴奋地扑了过去,真想倒在她怀里好好睡一觉。



4



阿布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破沙发上,浑身极不舒服,周围的环境异常逼仄和简陋,一翻身就摔在了地上,疼得他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不过总算被摔清醒了。不远处的抽风机嗡嗡作响,散发着一股消毒液的味道。阿布意识到自己原来躺在过道里,正对着保洁人员的操作间。

保洁大妈过来说他喝多了,还撒酒疯,见着姑娘就扑上去搂住不放,非说人家是自己的未婚妻,闹到后来挨了两巴掌。是谁打的记不得了,反正都喝多了,人多手杂,乱成一锅粥了。

摸一摸脸颊,还挺疼,这么大力道应该是男的打的。看来小橙没有出现,要不然自己不会这么狼狈。

再摸摸裤兜,手机没丢,但没有一个来电,也没有一条微信。阿布在心里自嘲一番,这两天习惯拿手机当表了。

 

天早黑了,街面却挺亮堂,到处是人,到处被灯箱路牌照着,聒噪和喧嚣里尽是落寞。阿布真想蹲在大商场前讨饭,也许就是个讨饭的都会有人关注,哪怕是被看一眼。

好像全世界都遗弃了他,小橙就是他的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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