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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课楼经变


东课楼经变

作  者:费滢

出 版 社:上海文艺出版社

出版时间:2020年01月

定  价:65.00

I S B N :9787532171972

所属分类: 小说  >  作品集  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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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P内容简介

《东课楼经变》是文学超新星费滢的中短篇小说集。同名中篇获得2013台湾台积电文学奖获首奖,2017年印刻出版小说集《东课楼经变》,收入《东课楼经变》《佛说Naga救疾》《朝天宫》。此次简体版增加一个短篇《鸟》(此篇曾获联合报短篇小说奖大奖)。

·东课楼经变

  我自诩为隐身侠,我玩时间的捉迷藏游戏,我自以为别人瞧不见我,我便可以偷窃时间,自由自在浪费它。

  东课楼:金陵中学老建筑之一,已经拆毁。

  经变:汉传佛教中,以绘画形式通俗地表现深奥的佛教经典称为“经变”。

 ·佛说naga救疾

  话说山高水长时,在江边有个二馕神,面对莽莽波涛无法渡过,遂解下随身的包袱,从中掏出两个馕饼,先后抛将入水,接着,提气纵身一跃……

   naga:小费的好基友,好病友。也在巴黎学习生活。流传在外的小费照片里大多有这家伙的身影。

·朝天宫

不过是过手如云烟,过眼即拥有。

  致敬汪曾祺先生

朝天宫:没错,就是南京市秦淮区水西门内的朝天宫。

·鸟

像梦境一般,空中传来尖锐的哨声,夜晚正式的、沉沉的降落,他处理一段未知之友谊,如正在消失中的一段生命气息。

 

TOP作者简介

费滢,本名费滢滢,女,1986年生于江苏。历史系学生,法国索邦大学毕业,高等社会科学院科学史与科学哲学硕士,博士在读,专业方向佛教与中医史。宅人一枚,无不良嗜好,无特长,爱好厨艺、古玩以及花鸟。

 

TOP目录

推荐序/最好的时光/朱天心

 

东课楼经变

佛说 naga 救疾

朝天宫

 

TOP书摘

朱天心

 

费滢这本书,足足花了我一个月读完,包括当年已读过三遍的中篇《东课楼经变》。

是生冷干涩以至于难读慢读?正正相反的是,我像幼时偶得一好吃透了的棒棒糖,不舍得一口气吃完,每天吃一两口,停停想想回味,害怕终将面对它的最后一页。

这一个月,我回到所谓文学最好的时光,是唐诺描述过的“文学是人的生活基本事实”(很巧的,这本书的推荐序文初时是费滢交给我和唐诺负责,我们深感荣幸的礼貌客气的彼此推让一番,我最终被唐诺说服“不要让我一篇势必生冷艰涩的大块文字阻断了费滢那么好看的内文吧”)。

关于“文学是人的生活基本事实”,唐诺原文是,“今天,专业的问题不必文学回答,远方的新鲜事物不靠文学描绘递送,革命不须文学吹号,好听怡人的故事再不由文学来讲,甚至,人们已普遍不自文学里寻求生命建言,不再寄寓情感心志于文学作品之中,文学早已不是人的生活基本事实。”

是的,我生于、长于、老于那曾经的昨日世界,透过那些了不起的作家们(我不一一列名,深怕不慎遗漏掉任何一位),我认识世界,或该说,认识世界并不只于肉眼当下所见的那一个,如此,叫人比较愿意活些。

当初惊倒、迷倒一票台积电文学大赏评审们的《东课楼经变》是,《naga》(即《佛说naga救疾》,在2017年印刻版中题为《naga》。——编注)是,《朝天宫》是,是曾悠游于那最好的时光才可能有的作品,它天才洋溢、自在挥洒,却又再正经八百不过的讲着“人不中二枉少年”的天真之事,那巨大的反差所撑饱欲炸的张力好看极了,是我个人最喜欢的一种小说配方。是这样的,多年来,我阅读小说有一偏见,我喜欢“现实与虚构奇想成分比例配方恰当”的小说,或该这么说,纯粹的奇想虚构乃至抽离于现实的平行世界是很难看的,而贴着现实如勾勒地平线的写实也叫人读着想尖叫“我没长眼睛不会看吗?要你来说!”

我喜欢那现实的地基打得好深、抓地力十足的奇想虚构,那样的角力于现实(无论落败或基于自尊不愿驯服的翩然返身离去)的飞翔离去之姿是动人的、可

观的。

费滢具有我觉得最理想的小说配方,我不知她如何办到的,她年纪还小海盟一个月,却有双比我老灵魂的眼洞察世事,此刻在法国巴黎高等实践学院就读博士的她,花更多的时间在古物研究甚至买卖上,她是我们一个LINE群组的小老师(每一个年纪都比她大),每早她巴黎那里老市场买菜回家切洗上炉等吃时就与晚饭后亚洲的我们上古物课,如po一张如咖啡糖一样的玛瑙或天珠的历史地理或与她买卖的伊朗人和古物坑畔的一家子的故事。

二〇一四年夏,她照例返南京探亲前过境台北,且访友且看看不景气好久了的台北古物市场可又有珍稀释出,我们一群大人抓机会一起晚餐吃喝听她啥都聊的仿佛当年只要阿城来台北时一样(我和天文背地里都喊她小阿城),未料一个月后她返巴黎前再过境台北一停的八月中,她照眼见我才一个月不见却变个人,那之前数日,发生我的橘子猫被一群野狗咬死一事,我伤心惊狂到无法回神无法掉泪,费滢静静看着我,没来由的说起一两年前她在南京闻圈内人报信黑里赶至某一挖到六朝遗迹的工地,眼睁睁看着那怪手一爪一爪捣碎那些千百年来的文物,“天心,你睁眼看那些那样珍贵美好的物事就这样不能复返了。”

我当然知道她在讲橘子事,我没被她说服,但发狂了几天的人的心,平息下来。

一二年夏,我和唐诺应邀去上海世纪文景参加他们的出版社十年社庆(那也是至今为止我最后一次去大陆〈本文写于2017年——编注〉),离沪前夕,费滢、君宁、志凌、常青、小熊席地于我们旅馆房间地板聊天不散,那夜是费滢与唐诺点评并相互印证法国近现代的哲学家们,最终她竟和唐诺不约而同最喜欢的是那六九年青年们口里“宁愿和萨特一起错,也不愿与阿隆一起对”的雷蒙·阿隆。告别时,两人击掌“再见面时约定要有新的可聊!”

不只可聊,每回见面,费滢且还帮我们望闻问切一番并建议药方,她家是世代中医,父亲费振钟是著名的作家评论家。

……

这些作品之外的线索,也许让我们有机会理解作品自身所呈现的绝非炫学炫技、但令人得慢读品索的丰富面貌,关于炫学炫技,“远方的新鲜事物”有撒哈拉沙漠和冰岛的脸友时刻讲述,“专业的问题”有谷歌百度大神可拜,“革命”有一长列的政治正确可依循,“生命的建言”有自成文类的鸡汤书和网红们不时似谶似诗之语可服用……所以我说的当然不是这款的“文学”。

如果,“现实即真理”,那么大多数不肯驯服于现实的作家们不是各以自身的能力、才分、道行和信念价值在写各自的经变变文吗?(汉传佛教中,以绘画形式通俗地表现深奥的佛教经典称为“经变”,用文字讲唱手法称为“变文”),而变文/经变正是费滢私下的兴趣和研究。

或许曾在大化的某一段时间、某一处(巴黎、南京、兴化老家、东课楼),费滢像一个敦煌的抄经人解经人修道人或放星人(费滢的句子“月亮旁飞个星星,我便是那个放星人”),了不起且天才洋溢的完成了她自己的经变文。

 

《东课楼经变》

 

1,3

 

苗笛是傍晚学校的鬼魂,至放学辰光,学校大钟敲响将同学们敲成自动回家的牵线偶人,他却被催眠成为校鬼。我之所以这么讲他,是由于我自诩为隐身侠,我玩时间的捉迷藏游戏,我自以为别人瞧不见我,我便可以偷窃时间,自由自在浪费它,没认识苗笛前我并未有清醒的认识,只不过躲在某个角落时,听得同学如此谈论我:

“你们是不是又找不到小费了?”“对,一下课就不晓得闪到哪里去了。”“可是我知道方才还在的,这里有小费留下的两张包

炸鸡腿的纸哎。” “你怎么知道是她?”那个言之凿凿的女生是我同桌,平时完全不鸟我,

考物理时有意把选择题和填空题的答案漏给我看,却永远不给我看计算大题,我物理超级烂,不得不抄她的,结果前部分全对,后面一塌糊涂,老师一眼看出是作弊。我不怨恨她,仅仅觉得她和我不是一类人,说白了,不上路。我惊异于她如此了解我。

她扬起脸,貌似极为笃定的说道:

“就是她,只有她把纸团揉成这个形状。先撕成一条条的,再用手心窝成球。只有她这么变态的人会这么搞。”

不妙,我心中大呼,居然落下如此蛛丝马迹。接下来,我又听她讲:

“她一定还在附近,我们一走就会出来,她就爱在没人的时候乱逛,谁知道会不会遇见鬼。我知她没有朋友,她不和住校生玩,也不吃晚饭。”

我正躲在紫藤长廊边一株大灌木的树根空隙里面,看到这几个女生校服的裤子与她们的白球鞋,不免又得意又伤感。

看吶,这么近了,线索已经很近了,还是找不到我呢。甚至不知道我就在离她们不足一米远的地方,我可是连呼吸也不避讳的,这帮迟钝的家伙。

我下决心要让所有人皆忽视我,虽毕竟有一零星莫名的遗憾,但我觉得我能够克服这种不适当的感情。我并不怕遗憾,只想沉浸在之后的快乐中。等天空低斜(冬天时天空呈六十度低斜,夏天的角度只有冬天的一半),草地也相应从另外一个方向缓缓倾倒,我便可以躺在白天遍布人类足迹与气息的泥土之上,融入到白昼与黑夜浓重的那一笔交界线中。然后影子们都醒来,远方的喧闹将全然的安静补全,我假想语声鼎沸,人影幢幢的另外一世界。

这样,我方可自称为隐身大侠。这岂是我的同桌可以理解的呢?不过隐身大侠程序仍要捉虫,否则,否则我就暴露自己啦。

也正是经过思考后,我遂断定苗笛是鬼。我游荡是因我要躲避隐遁个快活。他呢,我便问各位看官一句:你们见过有目的的鬼嘛?(除了电影里面那种怨气十足的杀人女鬼之外。)苗笛百分百无意识漫游,他摘下眼镜,在科学馆与体育馆中间地带的校园死角乱荡,在小操场边的乒乓桌与我打球。

一个人都没,光线不足以让我们看见小球。

只听球滴滴滴滴在球桌上跳动,他摘下眼镜,我索性闭眼,黄色球划出一道弧线,来了一阵风,诸草倒伏,我漫无目的一挥拍,将球击回,苗笛看到我身后植物造就的波浪,飘然一笑。

球飞到不知道哪儿的夜色里,就是这样。

 

1,6

 

我说,“我便是跑起来了。”校园巡警阿麻继续穷追不舍继续问道:“某日黄昏踢翻图书馆门口一株大米兰的是不是你?”“上个月十七十八号翻入食堂一楼偷窃酸奶葡萄棒冰的是不是你?”“前几天在桃李不言,下自成蹊的牌匾那里又刻一行桃李不言,爱吃烤鸡的是不是你?”“那么昨天东课楼手工教室里四十台打印机最左边一

台红蓝墨带都飞舞出来,是不是你干的,是不是你?”我撇过头,只是答:“我,爱,跑,步。”阿麻无法,将我扣留于他的那间小小办公室,苗笛

仍帮我拿书包,站立在一侧。身穿藏青色中山装的男孩将领口扣得极严密,他比我高半个头,头发根根站立,他嘴角挂着一丝甜笑,迷糊表情消失了,他对我眨眨眼,我在这时候明白他知道我的一切,我早就被看穿了。

根据阿麻的口风,我心酸的想,学校里还有如我一般的隐身侠,可他们都没有读到我的讯号。

东课楼是最需要探究的场所。你知道我们的地图吗?待我细细勾勒之—走进校门左手即是东课楼,然后继续向前,始终要走在高大法国梧桐覆盖的林荫道噢,一百米后,是一间长方形平房,那叫做,小礼堂。接着,是钟楼,每个傍晚响彻全校的迷幻钟声便发自此地,钟楼对面是小操场,紫藤长廊,前面是小花园,长廊边又有一小片绿地,侧置一座凉亭,在那凉亭中,乃为马里亚纳海沟的缩略模型也,传言此处亦是历代校长之墓。就知你不信。

接下来,是大操场,图书馆,体育馆,死角,汇文楼,行知楼。

头晕吗?原谅我如你一般方位感奇差,我在这里游荡,可始终游荡得不明不白。要知道,搞清楚一处所在,清楚每一个细节之后,此处便失去它作为迷宫的意义,它便任由你安置记忆与词汇,就像变成一个储藏室,只有使用时才想到它,否则就任由它被旧电视,不会再穿的过时衣服,底部穿洞的锅子等等无关紧要的东西填满,真是可惜。

有东课楼存在,这所学校就永远不会变成储藏室。这么说,便知晓我们地图的重点在哪里了。

我从最底层的教室开始搜索,由右边老式楼梯拾级攀爬,这栋一百年前建立的巨楼乃是某个时期所有人的藏身之所,每个夹层皆至少可隐去十人,有时,教室中仍有一个小门,小门后竟是另一个楼梯,故而,目前没有任何游侠能够勾画东课楼全图,太复杂了,没有足够的时间一次走完,可是,倘若分次走,便会发现前次的记忆本不可靠。正确的记忆刻痕太短暂,错误的假想却极漫长,遗忘反显得过于轻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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