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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央嘉措诗歌地理


仓央嘉措诗歌地理

作  者:龙仁青, 梅朵 著

出 版 社:花城出版社

出版时间:2011年09月

定  价:35.00

I S B N :9787536062788

所属分类: 生活  >  旅游/地图  >  旅游随笔    

标  签:旅游随笔  旅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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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P编辑絮语  [展开]

TOP内容简介

  本书以第六世达赖仓央嘉措传奇又短暂的一生为背景,跟随他的脚步游历青海、拉萨、四川、内蒙古、印度等地,寻找他诗歌中那些让人留连忘返的场景,描绘出一条充满诗情画意的朝圣之路。带着这样一本书,你可以踏仓央嘉措的足迹,走遍西藏,来一次“邂逅仓央嘉措”的穿越之旅。同时,本书配有各地精美摄影图片和唐卡绘图,是一本颇具宗教意味的人文旅游图书,并随书收录了仓央嘉措诗歌集,收纳仓央嘉措诗歌124首,由藏区作者龙仁青翻译,这将是目前流传的译本中最忠实原文的译本。

TOP作者简介

  龙仁青, 1967年3月出生于青海藏区。1990年开始文学创作,在《人民文学》等多家刊物发表作品。出版图书《六世达赖仓央嘉措情歌及秘史》《光荣的草原》等,翻译出版有小说集《端智嘉经典小说选译》等。作品多次获奖,入围第五届鲁迅文学奖终评。中国作家协会会员。

  梅朵,女,生于1970年,先后从事秘书、记者、编辑工作,1989年起发表作品,编写有数十部国内各省市旅游书籍。现为《亚洲旅游》中文主编。

TOP目录

第一章    风从哪里来,风从故乡来
 乌坚岭:红莲花的黄色花蕊
 错那:初尝情爱的美酒
第二章    住在布达拉时,我是持明仓央嘉措
 浪卡子:从人到佛的第一步
 拉萨:红尘堆砌的圣地
 布达拉:高处或者低处
第三章       野鸭恋上池沼,想做短暂停留
 门隅:镶嵌在诗歌里的思念
 工布:鸟儿牵系的情缘
 琼结:情人失去的哀思
 理塘:预言中的故乡
第四章      龙女措曼嘉姆,与我结伴相好
 青海湖:消隐或者远遁
 仙女湾:吉祥天母的柔情
第五章   在那西山的顶端,白云在天上翻卷
 五台山:观音洞的坐静
 北京:先佛的足迹
 印度:圣地的孔雀起舞
第六章   故乡遥不可及,不见父母双亲
 阿拉善:异域的故乡
 南寺:秘境灵塔

TOP书摘

  第一章风从哪里来,风从故乡来
  山谷的绿野变色,
  山口的树叶飘零。
  去往门隅的杜鹃啊,
  你若是马儿该多好。
  乌坚岭:
  红莲花的黄色花蕊
  乌坚岭,仓央嘉措出生之地。
  公元1683年,藏历第十一绕迥水猪年三月一日,清康熙二十二年农历正月十六,仓央嘉措出生于乌坚岭。是日,七日同升、黄柱照耀,显现异象。
  人物:莲花生大士、白玛岭巴、乌金桑布、仓央嘉措的父母、仓央嘉措
  寺院:乌坚岭寺、达旺寺
  写在纸上的黑字,
  一经雨水就洇湿。
  没有写下的心迹,
  如何擦也擦不去。
  我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当一个人从呱呱坠地的婴儿长成初涉人世的少年,关于人的本源的这一永恒命题就开始伴随终身。也许我们终此一生,无法探寻到它的谜底,然而,我们至少可以知道,我们所赖以寄身的肉体,飘荡在尘世的居所何在。
  学习英文时,故乡是nativeplace、birthplace,也就是本土、出生地。在汉族人的意识中,故乡是一个人的出生地或长期居住和生活的地方。在我的概念中,故乡就是祖居地。而我的朋友告诉我说,故乡,就是一个人脐血所落的地方。看来,即便是我们想要弄懂世俗意义上的故乡,也还需要花费一些气力。所以也就难怪,有一个人在被问到来自何处时,他说:
  我因为离开得太久,已经忘记了父老乡土。
  这个人就是仓央嘉措。是的,我们在这尘世的天空飘荡得太久,到底哪里才可称为是故乡?
  然而,还是会午夜梦回,泪湿枕畔。
  长风浩荡,汹涌如潮,掠过发际,喧响耳畔,鼓荡起黄色的衣裾,他的身体像一枚轻盈的鸟羽,腾空、飘扬、旋转、沉浮、飞升……俯瞰茫茫大地,山川河峦、田园村舍,隐现在重重迷雾之中,连那座金碧辉煌、美轮美奂的宫殿,也笼罩在漆黑的乌云之下,梦幻般的金顶隐匿不见,黯然无光。
  “月明星稀,乌鹊南飞,绕树三匝,何枝可依?”终究还是回到那里,回到那个叫做乌坚岭的地方,那座破旧的小屋。
  往事如烟。岁月的痕迹,早已湮没在漫漫的历史长河中,浩渺难寻、漫漶不清。我们唯一能做的是,在浩如烟海的史籍中寻找故人的踪迹。现在,还是让我们就着皎洁的月光,在静寂无人的深夜里,翻开卷帙浩繁的史书,听听岁月隧道深处传来的回声吧。
  在我们所居住的这颗蓝色星球之巅,极目四望,峻峭高拔的冈底斯山脉、披冰戴雪的念青唐古拉山、峻极于天的喜马拉雅山,莽莽苍苍、群峰拱列。汹涌的雅鲁藏布江在喜马拉雅山东南麓调转潮头,急转直下,劈开了世界上最为险峻幽深的大峡谷,造就了地球最后的秘境。来自孟加拉湾的暖湿气流扑面而来,于是,南藏门隅地区丛林密布,水草丰美,终年氤氲着宛如江南的清新绿意。
  滔滔不绝的达旺河,穿过荆棘密布的灌木,穿过云雾弥漫的山谷,穿过“隐藏着的乐园”——达旺山城。这里,蔚蓝的天空仿佛绿松石一般纯净,洁白的寺院墙面,恰似远处山峰上堆积的白雪。郁郁葱葱的树林铺满山间谷壑,门巴人的“松耳石玉盘”静静地敞开着宽广的怀抱。清晨,当第一缕晨曦照耀在达旺寺的金顶上时,三三两两身穿袈裟的僧人踱进经堂,于是,诵经声如天籁响彻山巅,整个山谷都为之和奏。
  伫立在山腰,让视线向西部延伸。那里,就是门隅著名的“域松”或“沃域松”地方。在藏语中,“沃域松”即“三神地”、“三洁地”之意,指附近的乌坚岭、桑吉岭和措吉岭。乌坚这个词,原是一个地名,据说是莲花生大士的故乡,所以藏族把莲花生称为乌坚班玛炯乃。
  人们总是说:在很久很久以前……是的,在很久很久以前的古代,门巴族人信奉的是原始宗教。直到公元8世纪中后期,宁玛派的开山祖师莲花生大士,这位印度大成就者,受大唐金城公主之子——藏王赤松德赞之邀入藏,修建了西藏第一座“佛、法、僧”三宝俱全的桑耶寺,同时开始翻译佛典,从此佛教密宗盛行于西藏。在门巴族民间传说中,桑耶寺建成后,莲花生沿河谷南下门隅传教,至今那里还留下许多当年的遗迹。此后经年,莲花生大士的金身就伫立在门隅的佛堂庙宇中,护佑着纷扰世事中的芸芸众生。
  宁玛派作为一个被认可的教派传入门隅的时间,是在公元11世纪左右。那时,宁玛派活佛白玛岭巴来到门隅的降喀(在达旺附近)传教,他的弟弟乌金桑布也来到门隅,与当地土王楚卡尔娃之女多吉宗巴成婚,并在降喀的索旺一带建了乌坚岭、桑吉岭和措吉岭三座宁玛派寺庙,这就是我们前面所说的“沃域松”,意为三神地。
  大凡历史上的杰出人物,其出生总是充满了传奇色彩。还有传说说乌金桑布是历史上达旺地方萨塘木王的后裔。萨塘木王死后,三个王子在河边玩耍,被水冲走而死。王后哀悼三年之后,忽然有一天,有一神与之媾和生一子,即加木样法王。加木样法王的一个后裔生九子,第九子就是乌金桑布。
  乌金桑布的足迹踏遍了门隅的每一寸土地,最后在乌坚岭终其一生。他的后代也一直在达旺一带传教和执掌宗教事务。总之,宁玛派既是最早传入门隅的一个佛教教派,也是门巴族最为信奉的教派。
  公元1683年的一天。藏历第十一绕迥水猪年三月一日,清康熙二十二年农历正月十六。这一年,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在繁华富庶的遥远汉地,人们还沉睡在“东风夜放花千树,宝马雕车香满路”的宿梦中。太阳像巨大的火球一般从东方的山巅跳出,山顶像燃起了金色的火焰。那宛若来自天国的金辉,笼罩着鳞次栉比的宁静村庄,也笼罩着乌坚岭寺旁的一座小屋。
  天光越来越亮,亮到耀眼,亮到灼热,讶异的人们忽然发现,东方的天空上七日同升、黄柱照耀!
  一定是有什么非同寻常的事情发生了!人们奔走相告,惊恐万状,莫敢仰视,俯首祈祷。
  这时,一阵婴儿的啼声从小屋中传出!
  这就是他,六世达赖仓央嘉措,从一出生起就注定了跌宕起伏、命运多舛的一生。
  阿旺伦珠达吉,这个仓央嘉措的“微末弟子”,是这样记载仓央嘉措的生平的:“说到尊者的家族,自天神降凡以来,迄于父祖、母祖七世”、“父尊为日增?白玛岭巴之曾孙”,“说到诞生之地,原来是乌仗那第二佛祖曾经加持过的宝地”,又引伏藏经《神鬼遗教》,暗指仓央嘉措是乌坚岭巴的转世化身。
  如果说,阿旺伦珠达吉的《仓央嘉措秘传》(又名《殊异圣行妙音天界琵琶音》)中关于仓央嘉措生平后四十年的记述不足为信的话,并不足以影响有关他出生地记载的真实性。而且,在《隆多喇嘛全集》中也有关于仓央嘉措家世的记载,与前者基本一致。德国人霍夫曼(H.Hoffnan)所写《西藏的宗教》也指出“仓央嘉措出生于一个红教家庭,这就是发现红教伏藏的白玛岭巴世系”。
  这注定是不寻常的一天,诞生了一个不寻常的孩子。目睹了这一异象,饱经沧桑、阅尽世事的门巴族老人慨叹说,七日在天,注定了这个婴儿不寻常的一生,他必将尽享七日护卫的荣耀富贵,也必将辗转于七日炙烤的煎熬痛楚。
  乌坚岭的春天,柳绿桃红,草长莺飞,绵延逶迤的青山在雨雾中呈现出新鲜欲滴的绿色,奶白色的浓雾缭绕在山脚,一条蜿蜒的山路直通山顶。曲曲折折的溪水从山间流下来,穿过黑色的圆木小屋下斑驳的石基,穿过碧绿的无边原野。聪颖活泼的仓央嘉措,在这户世代信奉宁玛派佛教的家庭中,快乐无忧地一天天长大。他踏过在雨水中飘摇的木质吊桥,遥望对面的门巴族民居和翠绿的竹林,唱起了一首门巴族歌谣:
  请来看吧门隅的白鹤,
  额头绘饰海螺花纹。
  除非神工谁人能绘,
  衷心祝福白鹤主人……
  他嘹亮的歌声如林间的云雀鸣唱,划破晴空直上云霄。恰是此时,远处乌坚岭寺的钟声响起,清越悠长,久久回荡。仓央嘉措听到钟声,返身向寺院跑去。在这里,他看到了随众人一起转经拜佛的阿爸阿妈。
  在佛教没有传入之前,门隅地区只有不脱离生产劳动的巫师。现在,一座座佛教寺庙相继建立起来,这里已是寺院林立,钟鼓相闻。在乌坚岭,不时可见头戴红色僧帽、身穿红色袈裟的喇嘛,喃喃的诵经声和各种法事早已取代了巫师的请灵跳鬼。仓央嘉措的家族,更是世代受到宁玛派广泛而深刻的影响。
  “宁玛”藏语意思是“古旧”,以密教典籍为主,吸收西藏原始苯教的教义也最多。因为宁玛派喇嘛头戴红帽,身穿红袍,所以俗称红教。宁玛派的教义教规,严格地依莲花生大士来藏地后传授的密法密咒及后来陆续发掘出的“伏藏”(指莲花生大士在行将离开藏地时以神通在当地埋下的佛像、经书、法器、财宝等)为蓝本——而白玛岭巴就是“伏藏”的发现者之一。
  与格鲁派认为众生心有染污、离垢清净始有成佛的可能不同,宁玛派认为众生心体本净,众生是佛,佛与众生只是迷悟之差,明空妙觉无二无别。在修行方面,宁玛派主张顿悟,只要顿悟一心,自性元成,一切具足,不假修造。而格鲁派反对本具之说,认为成佛要培积福德和智慧两种资粮,长时间修行,由种种因缘聚合方能证得。
  宁玛派的教义,已经在仓央嘉措小小的心灵上扎了根,转经拜佛,已经成为这个小小孩童日常生活的重要部分。还是在襁褓时期,父母除了每天背着他到紧靠着家的乌坚岭寺转经拜佛,每年,还会带他去参加传大昭、慈尊佛圆寂灯节、宗喀巴圆寂灯节、集密佛金刚怖的修法仪式、送鬼法会等。对仓央嘉措的父母来说,这无异于盛大的节日来临:天还麻麻亮,父母就将他轻声唤醒,打扮一新,在静静的曙光中来到已是人头攒动的寺院。尚不知人事的仓央嘉措睁大纯洁无瑕的双眼,目不转睛地看着法事活动上头戴面具、手舞足蹈的僧人,稚嫩的小嘴像花瓣一样绽开了。
  童年的记忆,由于隔着长长的岁月,越发变得美丽、朦胧而又深刻。在布达拉宫深深的宫墙里,在酥油灯昏暗的火光下,在转经筒吱呀吱呀的旋转中,在紧张的潜心修佛中,仓央嘉措的思绪常常会飞到故乡,寻找那时的自己。
  乌坚岭,总是乌坚岭。那曲曲弯弯的乡间小道上,一行稚嫩的小脚印通向前方,直到被密林掩映的深处。那是他童年时期的小脚印。有时候,阿妈正在虔心念佛,只顾玩耍的仓央嘉措在一旁吵吵闹闹,惹得阿妈起身追赶。于是,乌坚岭的乡间小道上便留下了他仓皇逃跑的小脚印,虽历经三百多年风雨沧桑至今不褪。
  家乡的乡间小道,是一个令人落泪的词句。从这里向前,是他到河边去玩耍经常路过的一个路口,一旁蹲坐着一个不知什么年代的石狮子,他每每在上面练习写字涂画,至今刻记犹存。后来,仓央嘉措去错那学经,对故土念念不忘的他,几度返乡,亲手在乌坚岭种下了一棵柏树。如今,那棵古柏已然亭亭如盖,虬枝盘旋,在它的枝头上,是否依然有杜鹃啼血、鹦鹉鸣啭?是否依然有顽皮的孩童,在它的荫庇下快活地玩耍?是否依然能听到阿妈声声的呼唤?
  这时,他每每想起小时候与同伴们常常唱的那首歌谣:
  家乡的山谷静谧安适,
  太阳的光芒欢乐相聚。
  祝愿相聚,永不分离,
  如若分离,愿再相聚。
  家乡的村寨静谧安适,
  我们的亲友欢乐相聚。
  祝愿相聚,永不分离,
  如若分离,愿再相聚。
  再向前,就是他魂里梦里的小屋了。物换星移,世事变迁,风雨飘摇中的小屋已嫌破败,壁缝已生满萋萋苍苔。这座小屋现在已经成为门巴族群众络绎朝拜的圣地。据说,在乌坚岭寺和达旺寺,至今还珍藏着仓央嘉措用过的小茶具、衣物以及他母亲的遗物,在渐去渐远的岁月中,向世人讲述着甜蜜而辛酸的往事。
  细细梳理过往岁月的章节,我们会在电光石火间发现,冥冥之中,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拨弄主宰着个人的命运。
  我们的主寺是甘丹颇章,
  我们为此感到无上荣光,
  犹如碧蓝的天空,
  悬挂着一个金顶帐篷,
  放射着耀眼的光芒。
  这是达旺寺的一首歌谣。l7世纪中叶,格鲁教已经成为西藏社会占统治地位的政教势力。后来,五世达赖喇嘛派门巴族喇嘛梅惹?洛珠嘉措到门隅传教。公元1680年,梅惹喇嘛将宁玛派寺庙达旺寺改属格鲁派,并对寺庙进行了扩建。自此,一个只有几个喇嘛的宁玛派小寺扩建成了格鲁派在门隅的最大寺院。梅惹喇嘛主持扩建后的达旺寺,洁白的建筑群仿佛天国的佛塔,在阳光下散射着熠熠光辉,巍峨的殿堂高耸入云,传递着佛家的庄严肃穆。林立的僧舍,平时可容纳僧人500名,多时可达700名,成为门隅地区政教和经济文化的中心。
  两年以后,五世达赖喇嘛圆寂。
  又一年以后,仓央嘉措出生在附近的乌坚岭。
  从宁玛派在门隅开始传播到格鲁派在门隅取得统治地位,经历了漫长的历史过程。今天我们可以断定,六世达赖喇嘛被选定于门隅绝非偶然,与他的家世和信仰大有渊源。据说,五世达赖看重宁玛派密修,并有论述红教传统的著作传世。而作为选择六世达赖决定性人物的第斯?桑结嘉措,则是五世达赖坚定的维护者。那么,选定宁玛派教徒家庭出身的仓央嘉措作为六世达赖喇嘛,也是别具深意的。当然,此举除了与当时蒙藏上层争权夺利的政治斗争密切相关,对西藏政府加强对门隅这一重要边境地区的统治也十分有利。
  出身于宗教世家、宁玛派传承的仓央嘉措直到后来在布达拉宫坐床,始终都没有放弃研习宁玛经典,《仓央嘉措秘传》中这样写道:“总之,凡一切藏土所有的教派和萨迦、格鲁、宁玛等,其能所熟之灌顶以及能解脱之传授、经教、密咒等等,无论显密,不分流派,全都加以闻习。”他对宁玛教派和密宗教旨恪守笃信不渝,据说直至他被押解进京时,随身携带的物品就有宁玛派所特别信奉的“未生怨王”的护身宝器和宁玛南派的根本道场、密宗师日增?戴达凌巴所赐的古降魔橛。
  宁玛派教规的特点是允许僧人娶妻成家的。一些藏学家认为,或许就是这个原因,深居布达拉宫的仓央嘉措才会有与格鲁教规相异的诗作倾向。
  错那:
  初尝情爱的美酒
  错那,仓央嘉措幼年学经地。
  藏历土蛇年、康熙二十八年也即公元1688年,第斯?桑结嘉措派人把仓央嘉措迎至错那宗的巴桑寺学经,并派了六名学问高深的僧人担任经师。藏历木猪年(公元1695年、康熙三十四年),仓央嘉措由巴桑寺搬到错那宗的贡巴子寺继续学经。
  人物:仓央嘉措
  寺院:错那有寺庙9座,分属红教、白教、黄教、花教和布东教等多种教派。其中以觉拉寺、达旺寺、贡巴子寺、扎同寺、卡达寺最为著名。
  在那东山顶上,
  升起皎洁月亮。
  未央母亲*面庞,
  浮现在我心上。
  像每一个地处边陲的高原小城一样,错那,安静宁谧如一首悠扬深情的门巴族民歌,缓缓流淌着淡金色的阳光和潋滟的水色。远处的高山草甸,恰似一面自上而下铺开的巨幅绒毯,高矮错落的植物和野生的花草,仿佛女神手中色彩缤纷的丝线,穿梭交错织成立体的锦绣图案。大大小小的湖泊如同熠熠闪光的珍珠,随意散布在群山原野之间,形成风光旖旎的湿地。其间,莲花生曾经静坐修行的瀑布飞珠溅玉,唐僧取经的圣迹旁,悬挂着圣洁的哈达和经幡。在稍微开阔的谷地,门巴族村寨散布其中,街道上,三三两两的人们身着藏袍,满面黧黑,谈笑着缓缓走过,一辆拖拉机突突驶过,荡起一路的烟尘。
  驻足在错那县城,你会感到时光在这里久久停驻。或许,三百年前的错那,也是这般安详宁静的容颜?那么,今天我所看到的,除了偶有行人的街道和今世漫步的人们,与少年时期的仓央嘉措所看到的,或者并没有什么不同?
  错那在藏语中是“湖的前面”的意思。这里山高谷深,道路艰险,交通闭塞,也正因如此,才得以躲避世间的喧嚣嘈杂,长年保持着桃花源般的原始生态和天然静谧。站在小小的县城中央,偶一抬眼,就能看到远处迤逦的雪山。在这座隐秘的乐园中,矫健的岩羊在山间的岩石上奔跑跳跃;一对英俊的马匹相向而立,望着远方沉默不言;三三两两的牦牛,或静立在原野上,或趟过潺潺的溪水;成群的羊儿在草地上缓缓游弋,远远望去,恰似碧绿的湖水中漂浮着白云的倒影。偶尔,远处会传来一两声藏獒的吠声,更平添了山谷中的宁静。
  这样一幅天人合一的美景,令人不由想起一首门巴族的民歌:
  山顶是那么美,
  山脚是那么安宁,
  在这样的美景里,
  我祈祷永恒不变的美丽。
  草地上是那么美,
  草地下蕴藏无数的宝藏,
  在这样的美景里,
  我祈祷永恒不变的美丽,
  湖面上是那么美,
  湖水是那样的清澈,
  湖水中游动着金色的小鱼,
  在这样的美景里,
  我祈祷永恒不变的美丽。
  屈指数来,仓央嘉措离开乌坚岭寺旁那座生他养他的小木屋,已经有一些时日了。有时候,他合上经书,眼前依然浮现出当日的一幕。那天,风和日丽,艳阳高照,屋后的树林里不时传来画眉鸟的鸣唱。母亲正在火灶前埋头忙碌,这时,远处的小路上出现几个身穿袈裟的僧人,向小屋的方向走来。
  “阿妈,你看!”正在门前的空地上玩耍的仓央嘉措见此情景,飞奔到屋内呼唤母亲。
  很快,几位僧人来到了眼前。只见他们恭恭敬敬地向仓央嘉措的母亲致意,并不住地打量一旁的仓央嘉措。好奇的仓央嘉措也调皮地打量着他们,但很快,他就忘记这些不速之客,自顾自跑到一旁去玩耍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母亲来到他的面前,呼唤着他的名字,双手哆哆嗦嗦地捧起他的小脸仔细端详,又将他紧紧搂在怀里。疑惑不解的仓央嘉措抬起头,睁大亮晶晶的双眼望着母亲,用沾满了草屑的衣袖擦去母亲眼角的泪水:“阿妈,你怎么啦?”
  “没什么,我的孩子,”母亲的双眸里闪动着泪花,微笑着说,“我的孩子就要长大啦!”
  就这样,懵懂之中的仓央嘉措跟随这几位僧人,来到了错那宗的巴桑寺,并在这里受了沙弥戒,在摄政王亲定经师的监护下开始学经的生涯。这个天真烂漫的孩童哪里知道,在遥远的圣城拉萨,一场风云诡谲、扑朔迷离的政治风云正在酝酿之中,而他,正被卷进了这场斗争的漩涡深处,自此身不由己,跌宕沉浮,形同浮萍。
  《西藏通览》中说:“第五世达赖圆寂,桑结欲专国事,秘不发丧,伪言达赖入定,居高阁不见人,凡事传达赖之命以行。”第斯?桑结嘉措一面处心积虑掩盖着五世达赖圆寂的事实,秘不发丧;一面暗自派人到藏南门隅地区秘密寻访转世灵童,以防东窗事发。冥冥之中,仓央嘉措成为五世达赖的转世灵童,这正应验了他出生时的天地异象,从此,他也就踏上了一条命定的坎坷之路。
  而直到此刻,少不更事的他依然没有意识到,在前方等待他的,将是一顶缠绕着荆棘的王冠和一个铺满了蒺藜的宝座。
  对于活泼好动的仓央嘉措来说,青灯黄卷、苦读经书的日子固然是枯燥的,却也在他的面前打开了一道奇特的大门。他天赋异禀,聪敏好学,触类旁通,进步神速,常常令教导他的经师也不免惊讶,暗暗赞许。然而,他毕竟还是个孩子,远离家乡亲人,有时难免坐立不安,心猿意马;有时又顽皮刁蛮,任性妄为,每每此时,德高望重的经师或苦口婆心好言相劝,或神情严肃嗔怪责罚,但终究思量这孩子年幼,因此也并不过于苛责。于是,他得以和同龄的孩子们交谈玩耍,有时还穿过米拉山口去看望母亲和儿时的玩伴。
  从冬日的米拉山口向远方眺望,但见高山草甸莽莽苍苍,此起彼伏,在天地间划出道道苍凉的曲线。强劲的山风从垭口掠过,残存的积雪在背阳的山坡上,卷起阵阵雪屑,扑打着仓央嘉措身上宽大的袈裟。这时,他对母亲的思念便化作了阵阵歌声:
  深谷里堆积的白雪,
  是巍峨的高山的装扮,
  莫融化呀,请你再留三年。
  深谷里美丽的鲜花,
  是秀美的深谷的装扮,
  莫凋谢呀,请再盛开三年。
  家乡的俊美的少年,
  是阿妈心中的温暖,
  莫离开呀,希望常聚不散。
  这婉转而忧伤的歌声,飘扬在皑皑的山谷之间,仓央嘉措的眼眸里,便渐渐升起濛濛雾气,在睫毛上结成了雪白的霜粒。
  在巴桑寺学习了一段时间之后,他又转到错那宗的贡巴子寺继续学经。
  贡巴子寺,是门巴族活佛丹巴嘉措于公元1420年创建的,建筑群以卓康为主体依山势起伏,高大的寺院围墙用片石叠砌而成,石缝间生长着不知名的植物藤蔓和丛簇的杂草。每每,仓央嘉措前往杜康去听经时穿行其中,抬头仰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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