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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家名作•小说家的散文:书之书(精装)


名家名作•小说家的散文:书之书(精装)

作  者:张抗抗

出 版 社:河南文艺出版社

丛 书:“小说家的散文”丛书

出版时间:2017年05月

定  价:29.00

I S B N :9787555905066

所属分类: 文学  >  散文/随笔/书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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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P内容简介

    《书之书》是著名小说家张抗抗第一部有关书的序跋创作谈选编,写书、读书、论书,共收入作品三十二篇,分为四部分:自序跋、创作谈、书评、讲演。作者紧紧围绕“书”这个主题,从自身创作谈起,从经年读书出发,表现了对文学、艺术、社会、人生及女性的独特思考与体悟,行文缜密而不失活泼,结构自由而不失谨严,极富感性而不失理趣,字里行间彰显出女作家独特的人文关怀和细腻的情感,耐人品读。

 

    此书为“小说家的散文”丛书之一。

TOP作者简介

    张抗抗,作家,1950年出生于杭州。现为黑龙江省作家协会名誉主席,第七届、八届中国作家协会副主席,第十届、十一届、十二届全国政协委员,2009年被聘为国务院参事。代表作品有长篇小说《隐形伴侣》《赤彤丹朱》《情爱画廊》《作女》,以及《张抗抗自选集》五卷等。曾获全国优秀短篇小说奖、全国优秀中篇小说奖、庄重文文学奖、鲁迅文学奖、中国女性文学奖、蒲松龄短篇小说奖、冰心散文奖等多种奖项。有多部作品被翻译成英、法、德、日、俄文,并在海外出版。

TOP书摘

  我为什么写作

  你为什么写作?

  当然,是因为喜欢。

  除了写作,你从未喜欢过别的吗?

  不,小时候我有许多爱好,比如曾经很想当医生或是演员什么的,后来发现,我既不擅长与人打交道,也没有表演才能,长大后终于明白了,唯一适合我的是写作。

  为什么唯有写作适合你?

  这是一种个体劳动,你生活在自己的内心世界里,不需要每时每刻都去违心地与人周旋;而且写作这件事情总是做不完的,可以让我有耐心地度过一生;再说,也没有其他任何一种事情,能为我提供这样一种相对自由的心理空间。

  什么叫心理空间?

  就是有这样一个地方,能把你的情感和灵魂安放进去,并且任凭它们在里面震荡翻滚、战栗挤压,收缩或舒展,然后酿造成思想的汁液,从笔端流出。

  那为什么只是相对自由的呢?

  他人以及自身的局限,都是自由中止的疆界。严酷和混乱的外部世界,逼迫你走向内心去寻求自由。写作促使你发问,任由你想象,这对于一个缺少自由精神的民族来说,至少是一条呼吸的通道,让人不至于太窒息。

  为什么是发问呢?

  因为我总是不明白。对人、对己、对过去、对以后,我常常处在疑惑和焦虑之中,只好通过发问来梳理和慰藉自己。

  为什么还要想象呢?

  因为一再追问下去,答案是不妙的,人就坚持不住了。人需要解脱,需要逃避,还需要有力气挣扎。何况,人类的想象原本就是艺术之母,艺术由想象而繁衍。

  你认为写作是挣扎和解脱吗?

  作一个不很恰当的比喻,这有点像自我救赎。我从来不相信一个连自己的灵魂都不能拯救的人,有资格去拯救别人。如果一个人戴着沉重的精神桎梏和锁链,却总是想着要去解放全人类,实在有点滑稽。

  这么说,你是把写作当作自救来看的吗?

  至少首先是自救。所以我的写作更多的是来自我亲历的苦难和欢乐,然后是我周围的人和事。这种种生命体验的思考中产生个人意志和思想,最终在某个具体的文学作品的完成过程中逐步实现。于是写作就成为人生和生命的一种依赖,一种别无选择的存在方式。

  你认为个人意志很重要吗?

  不,如果仅仅作为我个人的意志,它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因为它同时表达出另一些人的愿望和想法。我在作品中表现的那些人生痛苦,不完全是我个人的,而是属于一部分人的。写作是一种个人行为,但作品却会得到公众和读者的呼应。

  如果没有得到预期的呼应呢?

  我十分感谢那么多年中那么多读者对我真诚的支持,也已习惯了误解和隔阂。一种真正具有个性的写作,有力量拒绝平庸和流俗。我依然会按照自己对生活的理解去写作。我活着,我爱我恨我想我写,这就足够了。

  你为什么没有谈到小说艺术对于你的吸引力呢?

  文学不是蜡像,外表栩栩如生而内里空洞无物。艺术之博大精深,常让我觉得文学之奥妙不可妄谈。写作让我们入迷,正因为它永远处于一种变幻无定的奇思异想和创造之中。如果把写作当作手艺来做,我宁可放弃。如果仅仅为了美文本身,我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写作。

  青春文学的裂变

  我,真诚地,向所有拒绝遗忘,选择思考的读者,推荐这部《流放七月》。以我的阅读经验,我自信遇到了一部“青春文学”难得的好作品。

  难得小说独一无二的取材与叙事策略,难得作品中浓郁的时代氛围与洋溢着青春气息的叙述语言,难得故事跨越了大半个世纪,以四条线索交叉融汇而成的精妙构思和文体创新,更难得是作者如此年轻:一位“90后”的大学法律专业学生,竟然,竟然能够自觉地“选择回顾”——选择对历史人物的怀念与质疑。这部小说带给我的震惊如此巨大,如此猛烈,以至于我不得不开始重新认识这一代新作者的成长。《流放七月》显然超越了“90后”读者的文学审美趣味,也超越并纠正了我们以往对“90后”写作的常规认知。

  如今,在我这个年龄,恐怕已经很难被一部作品轻易打动。然而,《流放七月》的阅读是一次例外。我被小说中那种忧伤沉郁的气质深深感动,为作者内心的伤痛扼腕慨叹。我在当代年轻人困惑迷茫的青春及遥远沉重的历史往事中来回穿行,一次次经历着短暂的白昼与漫长的暗夜,与作者一起感受春阳暖日并承受突袭的风暴。我的心滴血,我的眼酸涩,我与他和他们一起欢乐悲戚。这个有关理想与灾难、有关责任与希望的小说,触动了我——我们“老一代人”依然敏感与紧绷的神经。书中的那些人物,无论是青葱少年莱易和文森,还是老迈衰弱的里欧和佩蒙,他们的遭遇和最终的宽谅,向作者的同代人发出了一声无法回避的警示:在这个“娱乐至死”的物质社会,那些正在被迅速遗忘,甚至从来就没有被输入年轻人记忆库的历史往事,真的与我们(你们)当下的生活无关吗?

  我从哪里来?——这个深奥玄妙的哲学命题,或可在世俗生活中化繁为简:你从你的父母那里来,你的父辈从你的祖父那里来。每一个人,都是历史的产物,从时间深处一代一代走过来,然后一步一步走向下一个时代。事实上,我们每一个人的存在、观念与思维方式,我们人生的每一次选择,我们的全部欣悦与悲伤,都与风云骤变的大时代密切相关。我们自出生之日起,身体就被刻上了“时间戳”的印痕。尽管对于今天的年轻人来说,历史事件与历史人物,已显得如此陌生与隔阂。

  作者冬筱在“后记”中写道:也许终究会有一天,我们将不知历史为何物,因为我们不再关心了。然而,我又是如此相信怀恋的价值……七月诗人已经所剩无几了,谢幕之日必将到来。等到他们全都逝世的那一天,又有谁可以和往昔对质?谁来证明中国20世纪沉痛历史的存在?我们将要失去他们了。这或许就是我开始写作的原因——用小说的方式去谈论一群本该和文学关系更大的人。

  为什么,“一群本该和文学关系更大的人”,却成为文学的祭品?

  为什么,等到“谢幕之日”到来,便再无人可与“往昔对质”?

  我们必须了解那些被遮蔽的过往,因为它关系到——我将去往哪里?

  书中的主人公,那个具有忧伤气质的男孩莱易说:“我要去面对的不是荒谷,也不是荒谷案,而是那个时代在五十年后依旧清晰可见的对人的创伤——我们这代人理应了解历史究竟是什么,有何意义,并且反思这个国家的过去,用我们自己的视角回望长辈的人生,担起一点点失落的责任。当年轻人尝试着去弥补历史的裂隙,成为缝合者时,一些希望也就依稀而至了。”

  读到这样真诚的文字,我何等欣悦何等欣慰。正因作者心存对未来社会的期待,因而才有了质疑谎言的勇气和独立思考的能力。每个人都活在自己的历史中,不再为别人的历史而活。作为一根细弱稚嫩的“会思想的芦苇”,作者背负着无形的“精神奴役创伤”,从历史谎言的泥沼中起步,开始了艰难的“逆水之行”。青春文学不再是唧唧呻吟的“小我”,而有了开阔的视野与博大的情怀。作者以文学和文字作为追踪的工具,从“淡妆浓抹”的美丽西湖,一步步寻往源头漫漶芜杂的“上游”。究竟是“一切终将过去”,还是“一切都不会轻易过去”?与同年龄的青年人相比,冬筱更在意对荒凉孤寂的“江之头”的寻访。他逐段探察那些涓涓细流在汇聚奔流的过程中,独立人格究竟是怎样被裁断扭曲并碾成细碎的粉末;精神之光怎样在暗夜里被摧残殆尽,又是如何在劫难和余生中顽强地发出黯淡微弱的光亮……

  对于20世纪90年代出生的青年作者来说,这是一次特立独行而冒险的溯水跋涉。既无同龄的经验可借鉴,亦无时尚的潮流可模仿。他热切、孤独、无助,却又执着。我无法想象,那个刚刚二十岁出头便开始了这次旅程的冬筱,是怎样以超常的耐力,独自面对浩瀚繁复的史料,在灯下陪伴那些命运多舛的“七月派”诗人度过一个个不眠之夜。三年过去,当他越过一座座重峦叠嶂的山峰之后,他终于到达了“问题的上游”——

  上游是昨天的昨天。然而,对于冬筱来说,重要的不是探寻昨天的真相,而是找到昨天与今天的断裂之因,找到昨天与明天、后天的延续与关联之点。

  于是,莱易和文森出现了。这两个性格迥异的年轻人,既是小说现实意义的承担者,也是小说人物关系的“链接者”。从莱易和文森这两个都市男孩的精神追求、反叛与逃离中,我们看到了“残酷青春”平淡而酷烈的美丽,看到了少年的迷惘以及他们坦诚纯净的友情,看到了他们共同“担当”命运的勇气和重量。正是由于莱易和文森这两个人物偏离常规的经历与挫折,故事才从昨天走到了今天,并将继续延伸下去。

  若是把里欧和佩蒙这两位即将逝去的老人,看成故事的地基,那么这两位少年就是小说的梁柱;情节发展中陆续出现的各色女性人物,则成为门窗廊檐天井阳台草木,使整座建筑物得以完美呈现。在作者沉稳从容的讲述中,两个“少年”和两位老人,四条人物线,从一开始各自平行延伸,然后在命运驱使下逐渐交会,就像四根细绳,被作者的手指灵巧地搓揉交叉,最后拧合为一个整体。作者以人物的线绳,勾连起跨度达大半个世纪的胡风事件中的“小人物”的命运,将那些被人们忽略的碎片沉屑,进行有机有序的穿插重组,佐以“书中书”和“书中诗”,讲述与倾听等多种文学表现形式,精心建构成一座历史与现实的“小径交叉”的花园。这是小说文体的有益实践,也是《流放七月》独特的叙事魅力。

  还有种种奇妙的城市意象:童年的深井、城外的铁轨、吉他、钢琴、民谣、邮票、照片、异乡、噩梦……如同一个个蕴涵深远的寓言和愿景。而作者的故乡——那个见证了城市历史的西湖,那个“风光不与四时同”的西湖,那个被拘禁被蹂躏的西湖,作为整部小说凄美的背景,赋予作品更为绮丽丰满的审美价值。

  由于郭敬明的“最世文学”年轻团队对《流放七月》的认可,并给予冬筱这位文学新人的赞赏与鼓励,我们有理由相信,“青春文学”的发展,正处于新的“聚变”或“裂变”之中,将会有更值得期待的前景。

  所以,对于这一枝早熟的嫩芽,我格外珍惜。不仅仅是为了纪念七月,不仅仅为了辨明主义和是非。而是,而是为了上一代人的“精神奴役创伤”,不再在这新一代人身上复现。

  (本文系长篇小说《流放七月》序)

  有意无艺

  他一边咳嗽着,一边费力地爬上四层楼,坐下来仍然气喘吁吁。他的白发在早春的寒潮中瑟瑟颤抖,一双疲倦的眼里却闪烁着未泯的童心。他切切地望着你,难以启齿却笃笃定定地相信着你不会拒绝。

  面对这样一位老编辑,你能对他说:我不吗?不,我不能。我不能是因为我不忍。我不忍是因为很久很久以前我就认识他。很久很久以前我站在艺术海洋的岸边,虔诚地呼唤载我下海的舢板与帆,那时他们还年轻。如今我在海上漂流已久,对茫茫天涯的波涛充满恐惧。然而我听见了衰老的橹声,从险恶的礁石边掠过,我仍忍不住探出头去。我不忍是因为我已隐忍太多。

  于是我身不由己地说,行!说出这个字时我浑身浸透了崇高感。那片失却了纯净失却了湛蓝的海洋上,如今覆盖着廉价的通俗读物,到处浮游着失控的油污。却尚有这几本薄薄的杂志,犹如洪荒中的一叶方舟,在险风恶浪中左避右闪、我行我素地行走。

  但当那橹声渐渐消失时,我终于发现我的不忍却还原为另一个“不能”。这个“不能”已在我头顶萦绕多时,小心翼翼地提醒着我的肤浅与无知。

  一直以来我对谈艺固执地抱着一种敬而远之的戒备。我总认为小说之“艺”是不可谈的,犹如一个谜底之于猜谜人,或是菜谱之于食客。前几年我曾写过一些谈文学创作的文章,但我明白那其实只不过是一个脚印般的意象罢了。如若人们看到有人曾从那儿走过,是否一定得把脚留在那里才是真实?行动的实体应是小说本身而非即行即变的方法。我不相信作者能够把自己创作过程中,那些最细微最隐秘最复杂最灵感的奥妙,用语言,用逻辑,用道,用法,完整而准确地表达出来。当你的心灵与情感全然倾注于笔下时,你根本无法按照事前的规定,依样画葫芦地如法炮制。你只能听其自然地顺流而下,把自己积攒的人生经验和个人品性,外化为小说的构想和叙述方式。由于人类目前的科学手段,尚无法对文学创作的整个思维程序进行全面监测和录制,因而我总觉得我们所侃侃而谈的那些写作经验,只不过是一种合乎推理的幻觉与想象而已。

  也许我实际上已表明,我是把作品看作自己的一种存在方式。自己或他人的存在方式,均难以教授或传人,甚至难以剖析难以自知。我总要坚持说,小说不是“做”出来的,而是作者本人的经历与气质浑然天成的契合。小说若谈艺,则匠气,则做作。所谓“艺”有工艺手艺武艺技艺,都是具体的实践;而艺术之“艺”,却是抽象的,抽象到哲学美学社会学心理学人类学,如禅一般只可参悟不可解释的。

  这样的故弄玄虚,抑或是为了掩饰我自己其实并无艺可谈的窘迫;抑或是对文学抱着至圣的神秘而误入歧途?都有可能。但我在时尚的风潮中,读过的那些诸如告诉人们什么是什么,什么不是什么的谈小说作法的文章,却使我陷入了较先前的迷惑更为固执的疑虑。

  我常觉得自己在倏忽中活过了几个世纪。明天与昨天纵横叠架,时空错位。人们用A证明B,又用B证明C,却无法证明自己到底是什么。我犹如站在一条刚解冻的大江边,注视着冰块咔咔崩裂,互相分离,想过江的人拥挤着从这块冰上跳到另一块冰上,几乎每块冰都轮流成为每个人的跳板,几乎每个人都拥有一块冰,然而冰块却一边流动一边消融了。

  所以我不能谈艺。无艺可谈。艺术观说到最后仍是一个认识世界的方法,我尚未有自己的系统,我不配用那鸡零狗碎去混乱我的读者。尽管我为大江的破碎激动不安,我甚至希望整个艺术世界都崩溃一回,我却宁可当冰块流尽的时候,徒手从冰冷的水中游过去。

  春寒到秋凉,半年匆匆过去。当电话里又响起那个千里迢迢而来的咳嗽的声音,我恍然记起这篇拖欠太久的短文,终于明白这“不能”的文章已不可逃脱。先前的“不忍”又卷纸而来。不忍是比不能更为强大的,我无从拒绝。

  我在稿纸前木然。我竟然怀疑在这个世界上,究竟是否真有“艺术世界”这个独立的空间。艺术究竟在地球的大气、土地与熔岩的多层空间的哪一层驻足,它究竟属于艺术家还是劳动者,抑或食利者阶层?它是横向还是竖立,是圆圈还是三角?它真的可能避开现世的一切痛苦与灾难,一尘不染地莺歌燕舞吗?

  我曾几次流连于欧美国家的公墓,几乎每一座墓茔与墓碑的设计,都再现墓中长眠之人的整整一生。他因自己墓地的个性而复生。在那里,死亡最终完成了艺术的构架,艺术不是生活的点缀与装饰。艺术因死亡的实现达到某种能指。在那样的震惊与肃然中,我彻悟艺术决不仅仅只是它自身。

  满目疮痍的地球上,石油管道泄漏已成了海洋的头号公害,我亦祈盼着艺术海洋中,忽现一处尚未污染的世外桃源,能让我休养生息。然而只有眼前的荒岛与荆棘。我既已放弃了谈艺的资格,想必是准备就在这荒地上寂寞地垦殖下去,荒凉土地只识得寂寞这原始的犁铧。

  我常常想起八九年前到过的东欧的一个湖泊。那湖的一端有一条名叫德里姆的河流入,但它汇入湖中之后却穿越了那湖,在湖的另一端重新出现而流向异地。据地理学家一再考证,证明德里姆河在湖中始终是以河的形式存在的,它始终没有与湖泊真正融汇。它始终是它自己。

  于是,我看见了艺术女神踮着脚尖,轻轻行走在这条奇特的河流的涟漪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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