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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学人01:“强盗”资本家?


历史学人01:“强盗”资本家?

作  者:李礼、方曌 编

出 版 社:中信出版集团

丛 书:历史学人

出版时间:2015年03月

定  价:38.00

I S B N :9787508650395

所属分类: 历史  >  历史普及读物    

标  签:历史  历史普及读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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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P内容简介

    19世纪下半叶美国开始了“镀金时代”。在整整半个世纪里,美国人卷入疯狂的金钱游戏,而一批巨富因此崛起。他们用一代人工夫,积累了令人瞠目结舌的财富。他们是美国人崇拜,也是诅咒的对象,被称为“强盗资本家”。

    2014年10月的《福布斯》杂志发布了新的中国富豪榜。马云、李彦宏和马化腾成为中国最富有的3个人。在获取财富的规模与速度上,他们与硅谷的同代人相似,但其在历史转变中的位置,更与“强盗资本家”相似。他们都在中国巨大转型的过程中脱颖而出,他们是中国这个“镀金时代”的国王。

    本册主题“强盗资本家”,以历史的视角关注资本与人,探讨中国与亚洲正在发生的巨大的商业变革和财富故事。

TOP作者简介

    李礼,资深媒体人,曾任中央电视台《经济半小时》特约策划人,腾讯微博客座总编辑等。主编出版有《晋回忆——人文地理的历史之旅》、《民国前传》、《27站,中国近代史之旅》等书籍。

    方曌:毕业于剑桥大学,民间历史学人,曾任《东方历史评论》执行主编,在多家媒体、刊物有中英文作品发表。研究兴趣主要是晚清民国时期中国工业和军事现代化。

  

《历史学人01"强盗"资本家?》部分作者介绍

  沈志华:中苏关系史、国际冷战史专家,华东师范大学国际冷战史研究中心主任。代表作有:《冷战五书》、《处在十字路口的选择:1956-1957》等。

  杨奎松:华东师范大学历史系教授。1953年生于北京,先后任中共中央党校《党史研究》编辑、中国社会科学院近代史所研究所研究员、北京大学历史系教授。主要研究领域为中国近现代史。著有《革命》(四卷)、《开卷有疑》、《忍不住的"关怀"》等。

  马勇:中国社会科学院近代史所研究员,研究方为中国学术史、中国近代史、现代化史等。代表作有《1898年中国故事》、《晚清二十年》、《1911年中国大革命》等。

  唐小兵:华东师范大学历史系副教授。湖南衡阳人,1977年出生。研究方向为近代中国的传播媒介与知识群体之互动等。著有《现代中国的公共舆论》等。

  理查德埃文斯(RichardJ.Evans):剑桥大学近现代史钦定讲座教授。代表作有:TheComingoftheThirdReichinPower,1933-1939等。

  弗朗西斯福山(FrancisFukuyama):日裔美籍学者,哈佛大学政治学博士,现任美国斯坦福大学弗里曼斯波格里国际问题研究所奥利弗若梅里尼高级研究员,曾任美国国务院政策企划局副局长。著有《历史的终结与最后的人》、《十字路口上的美国》、《政治秩序的起源》等。

  史景迁(JonathanD.Spence):中国史研究专家,现为耶鲁大学历史系教授、东亚研究中心主任。著有多部有关中国历史的书,代表作有《追寻现代中国》、《王氏之死》、《前朝梦忆:张岱的浮华与苍凉》等。

  裴宜理(ElizabethJ.Perry):哈佛大学政治系教授,燕京学社社长。1948年生于上海。曾任哈佛大学费正清东亚研究中心主任。主要学术方向包括:中国工人运动、中国社会和政治、美国的中国问题等。代表作有《上海罢工:中国工人政治研究》、《华工的叛乱者与革命者》等。

  孔飞力(PhilipAldenKuhn):生于1933年9月,哈佛大学希根森历史讲座教授、东亚文明与语言系主任,以研究晚晴以来的中国社会史、政治史著称,其后转向海外华人移民史研究。代表作有:《叫魂:1768年中国妖术大恐慌》、《现代中国的起源》、《故乡:海外华人历史的思考》等。

TOP目录

编者弁言

 

专题|Topic

 强盗资本家诞生前夜

 黄金时代还是镀金时代

 亚洲的“爆炸式转型”

 我们正经历移动商业革命

 原教旨主义经济学

 重塑平等社会

访谈|Interview

 “异国感”作为历史

影像|Photos

 钢的城

随笔|Essays

 韦伯,仍是我们的同时代人

 汉学家的骑士精神

 面向未来的计算

 群体的亲密关系

 被误解的基因

 回路聆听:音乐片、

 曼波和华语世界的20世纪60年代

书评|Reviews

 历史学人·书情

 到希拉里为止的伟大主妇们

TOP书摘

我们正经历移动商业革命

  —专访牛文文

  在很多时刻,牛文文令人想起乔治?吉尔德(GeorgeGilder)。后者是美国科技资本主义的最佳鼓吹者,相信技术革命将带来一个更富裕、平等与自由的社会。1966年出生于陕西榆林的牛文文,像是几次重叠的商业革命的见证人与参与者。当他在20世纪80年代来到北京读大学时,中国的市场经济正处于起步阶段,它甚至不能称自己是“市场经济”,它是“商品经济”。他在90年代初加入《经济日报》时,中国经济的意识形态之困终于减弱,而在邓小平的南方讲话之后,一场浩大的转变开始;1999年,他加入《中国企业家》杂志时,这个群体开始逐渐获得显著的社会声誉。不过,真正让他激动的却是2008年后开始创办的《创业家》杂志与随之组建的黑马训练营。他不仅成为这股巨大的创业浪潮的鼓吹者,还是实践者。他也相信这股浪潮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更深刻地塑造了中国社会。

  历史学人(以下简称“历”):在2008年创办《创业家》时,你感觉得到这股创业浪潮的到来吗?

  牛文文(以下简称“牛”):这都是事后看到的,当时看不到什么信号。如今想起来,这一年发生了两件事。首先,出现了一大批新公司,包括京东、新浪微博、聚美优品、YY(网络语音聊天软件)、光线和乐视,它们基于移动商业,都获得了成功。要是没有这些人,我们还在黑暗中,没有这么多创业机会。其次,是以徐小平和李开复为代表的天使投资革命。从硅谷来看,天使投资就是好的。中国第一批天使投资人是雷军和周鸿祎,真正的职业天使投资人是徐小平和李开复。人人都想做天使投资人,都想知道怎么做天使投资人。

  这些事促成了基金革命,年轻人也可以做基金。原本年轻人都在塔底,上面都是老人,现在颠覆过来了。基金和VC(VentureCapital,风险投资)整个变得和创业者一样,分散、去中心化,多元化,分层化。大部分成功人士都转过来做天使投资人,不管是不是职业天使投资人。我也投了好几个,我是根本没钱的。就算没成也很高兴嘛,等我下次成功的,但是万一有个成的呢?社会资本把VC的规则引入了早期创业和技术革命。过去有人问中国有多少人创业,从来没有准确数字,有人说100万、200万。上次我去参加腾讯的会,光是腾讯平台统计的数字,每年就有400万人。理论上讲,没有1000万也有五六百万人。这是美国也没有的数量。这么大的创业基数,必然导致整个生态环境变化。中关村有一条创业大街,你去街上一看,过去说混在中关村都是住在唐家岭的码农,现在在创业大街混总会有人给你钱。只要你在BAT混过,哪怕当个门房,都能融点儿钱。每年有两万人参加黑马大赛,不管是大赛还是会员,每年有68%能拿到钱。

  历:1992年后,中国有一轮创业浪潮,它与这一轮有相似之处吗?

  牛:有,但是1992年是政治周期。2008年开始的这轮创业跟政治没多少关系。1992年更多的是释放被压抑的活力,所谓的“92派”是主流政界人士进入商业,坏处是权贵资本都是1992年产生的。今天的创业浪潮更多是来自于技术和商业的驱动。

  历:这一轮创业浪潮的核心驱动是什么?

  牛:它是两大因素,移动互联网和电子商务。过去20年,中国经历了三波商业革命。第一波是制造业的复兴,把廉价劳动力发挥到极致,成为“世界工厂”。接下来发生在制造过剩之后,把制造能力和消费能力对接起来的革命,BAT加上京东是它的代表公司,它们是基于PC(个人电脑)平台上。马云做的是零售,制造过剩后,给你一个去物流化、去门店化的低成本的销售;百度是,你想卖东西,就在百度买关键词;腾讯是人跟人的关系。只有人跟人联系起来,才是统一市场。他们这种平台型的公司,差不多是在1999年开始的,2008年时已经成功了。2008年金融危机,摧毁了中国制造业的链条。新一轮叫作“智能商业革命”,也可以叫“移动商业革命”,不摧毁你的基础商业因素,但是让基础商业与人相联系。按照马云的说法,移动互联网通过移动终端,所有的信息获取、娱乐和消费,都是在手机上。当13亿人,人人变成智能终端,他们和供应商们成为即时互动的社区,这就产生了颠覆性的力量。过去,制造商想把消费者变成粉丝,如今消费者把企业变成宠物了。消费者成为养宠物的主人,参与产品形态的塑造。个人的创造力得到了极大的释放。移动时代,我可以用手机点赞、购物,宠物要不断地讨好主人。商业变得柔软、有温度,有了情感的附加值。

  它还有社会学的意义,中国人终于实现了兴趣、价值观、年龄、性别、区域的细分和聚合。美国社会有很多社团,很多美国人都归属于众多社团。中国人过去从来没有根据兴趣、爱好和价值观聚合过,现在你可以是微信的用户、陌陌的用户。移动互联网释放了中国人的创造力、兴趣组织,以及中国企业和用户互动的方式。与中国面积差不多大的欧洲,有那么多个国家、民族和语言,中国也成为一个内在多样性的国家。表面上是大一统的国家,内部已经多样化了,这个革命比传统意义的政治变革力量更大。我现在是技术的信徒。

  它也实现了巨大的商业价值。只要有100万粉丝和用户,就可以成就一个价值30亿—100亿的公司。过去的时代必须做到海量生产、海量用户,做到亿万级。移动时代把人群的兴趣打碎,我同时可以是好几个社区的会员。商业的活力被激发,生产过剩不那么严重。它实现了按需定制,按兴趣层分,服务商根据细分的人群来提供服务,再根据人群升级。奢侈品的优势在于小批量制作,不断地迭代,限量版的前提是永远有一个人群基础存在。中国的商业进入限量版,再也没有卖牛仔裤卖给13亿人才叫成功,门槛降到极低,只要精准地满足100万人的爱好就足够了。多样化的市场就可以养活更多的公司,就像在欧洲一样,如果你想做一个专门削土豆的机器也可以。

  历:那这种时代的垄断会破坏这种创新吗?比如BAT这样的巨型公司。

  牛:商业再也不仅仅是巨头了,后五百强时代到来了。PC时代是赢家通吃的时代,可是现在30亿美元的公司批量产生。

  比如说打车这件事,你不是要垄断吗?那就垄断吧,滴滴、快的解决了多少事?在技术革命面前,所有的行政垄断是可笑的。一旦技术革命来临,行政的垄断没有意义。商业垄断呢?腾讯在又挡住了谁?我做了一系列“挑战腾讯的人”,他们都成功了。先是周鸿祎,360成功了,再是YY李学凌。2012年,我做了陌陌的封面。面对微信的强压,陌陌居然也成功了。阿里巴巴很厉害吧,京东没挡住,聚美优品没挡住,唯品会也没挡住,后面还有口袋购物。巨头根本挡不住任何人,行政垄断和巨头垄断都是无力的。这与硅谷很像,IBM垄断电脑,我不做电脑了,我做语言系统。微软垄断了,我直接搞Facebook(脸书)和Google(谷歌)。如果某一块板结了,我就不玩这个;如果你是石头,我就是水。

  历:除了技术变革,这一轮的创业者与之前的不同是什么?

  牛:这一轮创业是没有生存问题的创业。早先,一个人创业必须把亲戚朋友的钱都凑在一起,放弃工作,成功又很难,失败了之后被周围人看不起。成功是偶然,不成功是必然,不成功的代价大到—成为家族的罪人。我见过太多这样的人。现在的创业都是想改变世界,就像刘强东和马云的创业,是改变中国人生活方式的。这种创业是从天使投资开始,A轮开始,一轮一轮往下走,一轮都不能差,这是全世界经典创业模式。中美经典创业模式的前

  提,一是要创造改变人类生活方式的产品,二是我吃饱肚子,根本不担心生计,动机是改变世界,成就自己。这是美国人最厉害的地方,比如说我要认识新学妹,Facebook就出现了。进一步是把自己的创意推向全世界,在哈佛大学里面一个学妹上传照片的事,往外推了之后每个大学都有这个东西。全世界的大学生都需要这个生活方式,从入学开始就知道漂亮姑娘在哪住,长啥样,那就上Facebook吧。对于年轻人来说,成本就是时间,失败之后生活没有

  变化,创业的钱都是风险投资。对于美国的年轻人来说,创业失败就和大学里做实验失败一样,没有什么影响。

  历:在这场全球性的商业革命中,中国的独特性是什么?

  牛:这次移动互联网革命是美国和其他地区都没有的。它可能也是唯一由中国主导的商业革命。美国的线下商业很完善,在我们这边则先天不足。打车、买房子、买汽车、教育和医疗这些中国人在线下满足不了的欲望都在线上被满足。它是近代以来唯一一次零时差的商业革命,用13亿人的市场做实验。对创业者来说,我只要到达每个人群,把他们的兴趣爱好捕捉到,这就够了。

  历:小米是否正是这个新商业革命的代表?

  牛:雷军代表的是硅谷的成功方式,是用普世价值的方式创业。雷军在创业之前跟我讲:“老牛,我做烦了联合创始人,我天天帮他们忙,他们还不欢迎我,这回我要做一把founder(创始人),我要用美国人的钱,用在美国公司工作过的人,用美国式的技术和方式成功。”说实话,当时我还是有些半信半疑,因为大家都认为美国式的互联网在中国不能成功。我认为雷军是第一个先算后胜的人,把今天遇到的所有困难和成功都算到了。创业是实验室,先有公式再做实验。

  雷军的第二个意义在于他是移动商业革命最好的诠释者。他的参与感、粉丝经济、饥饿营销,他的温度和情怀,所有这一切就是C2B(customerstobusiness,消费者对企业)的宠物经济。今天讲移动互联网思维都是讲小米案例。前两天,台湾地区的媒体界二三十个人来找我,他们看不懂小米是怎么回事。《甄嬛传》、淘宝、微信这一切东西,台湾人都没有。《甄嬛传》是文化内容,所有这一切连在一起是一个充满活力的制造业。台湾地区带给我们的印象是明基手机、富士康和林志玲。他是很低调的一个人,他的成功大家也能。早年他说过另一句话,要顺势而为,要做万人之上的磐石。我们十几个人的聚会,雷军也来,跟一群创业者在一起都是很谦恭的态度。

  历:你认为的创业的社会学意义是什么?

  牛:我认为,中国在这一轮实现了社会革命。中国过去讲男女平等、贫富平等、有自由选举权,现在大部分都实现了。没有实现的是,中国人作为人的精神追求和生活方式的自由。移动互联网实现了人们表达的自由、集社的自由和金融的自由。过去,个人不能有银行账户。我上大学时,有个同学得病了,我陪他去银行,问银行工作人员说,家里没钱,得了大病,能不能贷点儿款。大家都笑话我们,我们第一次知道个人不能贷款。过去我们学政治经济学的时候讲“构建社会主义统一大市场”,不要有条框分割、地方分割,本质上说人人有消费兴趣的表达权,能够结成社区。移动社区是根据兴趣在手机端集结100万人,这使这个社会的多元化实现了。我的孩子是1994年的,他通过手机什么都知道。当你站在创业者一边时,会发现所有事都不是问题,中国梦的核心是创业者的梦。人有自由创造财富的权利,社会财富自由流动,没有管制、税负不严重,实现创业权就意味着很多权利都是流动的,而不是板结。

  上周有风险投资人告诉我说,你错了,创业也是围绕几大门阀的。我认为这是完全错误的认识,你以为就你们几家?他说,再笨的人如果认识他们,他们也能让他快速成功。我说这根本不可能,创业和基金一定是去中心化的,任何人如果有傲慢,一定是先死的。当然大家说如果认识雷军一定会先成功,但是大部分成功的人不认识雷军。创业的社会意义在于中国人的创造力和平自由地迸发,只要你愿意创业,就一定有人投资。只要创业者还活着,社会就还是好的。创业者是中国社会的金丝鸟,只要创业者是自由快乐的,就表明中国社会是开放的、流动的,社会阶层没有板结,国际交流没有中断。

  现在的标准化创业,80后和90后,他们的生活有什么担忧?老爸老妈30年奋斗的结果就是房子和钱,都在他们独生子女身上。

  今天上午,我碰到了“饿了吗”的兄弟,1987年的小孩儿管着2000人的团队,和美团打价格战,估值10亿美元以上。成和不成对他们来说有什么关系?他们当然想成,但是不成对他们有什么影响吗?80后、90后从一开始就是没饥饿过的一代。对他们来讲,创业就是玩

  儿,去打工又怎样,去做公务员又怎样。这就和美国一样了,社会保障网没有让创业失败变成人生失败。这有两个前提,一是创业变成职业选择,二是标准化的创业,从天使投资开始一轮一轮往下走,不是父母的钱,都是社会资本帮助你成功。创业的人不用个人举债。2008年发生的最大变化,是把上市的规则引到了天使投资阶段。上市是说你的资本社会化了,风险社会化了。我记得秦晖在2004年的一次讲话。他说中国将来的大街上都是没有工作、没有希望的年轻人,在石头屋子里坐着的都是有钱、衰老的人,你觉得会发生什么?中国要是变成这样,一定会动荡。

  但现在北上广年轻人的机会多的是,我认识的每家创业公司都在招人,我们黑马大赛大概有5000-10000人吧,年底会有一个“千企万人”大招聘。对年轻人来说,央企进不去,公务员考不上,小的创业公司还是可以练练的。原来大家不愿意来,现在很有可能拿到期权和股份。这种中国合伙人和美股创业公司导致的风向是,我可以加入颠覆者的行业,很有可能是下一个亿万富翁。

  历:今天的创业者一代与“92派”会试图交流吗?

  牛:陈东升是我们的创业导师,每年都会在黑马营讲一次大课。他发现这些人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他是“92派”的代表,开始时做保险,现在在做养老。这两个领域里,有无比多的创业者。他想的都是政府、千亿级以上的想法。这些小朋友看着说,你们是跟人斗,我们玩的是技术。“92派”关心的事,新创业者不关心;新创业者需要的,他们也提供不了。“92派”碰到困难不放弃,对创业者的作用极大。他们讲的商业都是合伙人、改变体制,这些事对年轻人说有也有,说没有也没有。“92派”和80后在一起,我认为基本没什么可聊的。“92派”需要被人仰望,可是80后本质上不崇拜任何人。你发现周鸿祎和周鸿祎之后的人很容易跟年轻人打交道,对技术和商业的共同爱好会拉近代际关系。他们对王石、冯仑是无感的。王石讲的话对大家打动很大,但是他从没讲过房地产。他第一次讲课时说:“男人像一颗出膛的子弹,笔直地向前,但总有掉落在地的一天。我已经到了要考虑退休的年龄了,希望你们看着我掉落在地找到出膛的感觉。”我带着一些创业者跟王石一起吃饭,大家都很崇拜他。我说大家先讲讲自己,再向王总提问。讲完之后,王石说:“老牛,你要不在这儿,就麻烦了,我听不懂他们在做什么,我只能讲点儿精神上的,对他们的商业判断没有用。”

  历:你觉得这一轮会是一个很大的泡沫吗?2001年,你在《中国企业家》时经历过纳斯达克的泡沫破裂,2008年又是制造业的困境。

  牛:每一轮技术革命都会出现泡沫。这一轮和上一轮有本质的区别。上一次,投IT(信息技术)、做IT的就是那一些人,整个市场很窄,钱多钱少对市场的影响很大。这一轮把全社会都牵扯进来了,但是我认为这不是大泡沫。社会财富去做房地产、非法理财、转移到海外才是大泡沫。中国的社会资本会激活整个商业社会。中国整个制造业作为世界工厂的发动机停了之后,所有的财富必须往内转。在美国,消费文化、青年创业、制造业升级,自石油危机、日本广场危机、韩国金融危机之后都发生了。美国五大湖区的钢铁业和汽车生锈后,资本穿过沙漠到了好莱坞和硅谷,美国现在基本是IT和娱乐的国家,制造业在哪儿?东部是华尔街和议会,西部是互联网和娱乐,中部整个就完了,以制造业为核心的美国已经不存在了。这在韩国也发生了,三星、金星和大宇之后是韩流,年轻人毕业后参军,进入大企业、娶妻生子,这和日本人的生活是一样的,是公司动物。金融危机把这一切打破后,年轻人蹦蹦跳跳地去玩了,玩游戏、玩音乐、玩娱乐,结果就有了韩流。韩流就是年轻人的流行文化,这倒是让三星火了,因为有内容了之后,消费电子就出去了。如果没有韩流在全世界的流行,三星怎么可能做成这么大的公司?中国的游戏产业来自韩国,下一步中国的基因革命肯定也来自韩国。

  资产流至年轻人创业的钱是极少数的一部分。这些钱直接跟上市公司的转型连在一起。转型多向年轻人的产业寻找灵感,现在有多少中国的上市公司买游戏?如果没有游戏,好多上市公司都死了,A股起码有100家。因为几个年轻人就可以有几个亿的利润,对于一个上市公司来说,一亿的利润就是非常了不起了,而且不用什么投入。还有影视公司,买这些,上市公司就能活。年轻人创造的财富没有变成泡沫,而是现代制造业转型的发动机。为什么美国没有泡沫?因为大公司会不断收购小的创业公司,花十几亿美元去买一些20人的小公司,为什么值这么多钱?灵感是这样传播的,创意是不死的。现在是给中国制造业一个喘息的时间,等到大家都学会雷军的思维,年轻人创业的思维、制造业的发动机就起来了。

  中国大陆就像台湾地区一样内需化了。台湾地区有两个,一个是作为世界工厂的台湾地区,一个是只对台湾本地人提供品牌的台湾地区。

  历:这代年轻人的弱点是什么?

  牛:跟我们每一代人的弱点一样,首先是中国人与生俱有的对空间和机会的过度渴求,充满了对出人头地的渴望。硅谷的创业者相对比较平衡,中国的创业者渴望成功的多。这有好的一面,有吃苦耐劳的精神,不好的是功利心太强了,没有美式创业的优美和优雅。我最讨厌的话是“不要输在起跑线上”。这种暗示就让人想到,我要是认识雷军,进了黑马营就成功。现在黑马营排队排不上,我恨不得有教无类。你来问我行不行,我一准说行,等到你要融资的时候我再说哪里有问题,需要修改。我现在最反精英,我不相信只有少数精英能够成功,这对我们农家子弟太不公平。我觉得年轻人只有这个软肋,但也不怪他们,中国社会就是这个样子。

  历:你担心这种财富的高度集中—以前不敢想象一个人身上有几百亿美元,会变成创新或是社会变化的阻碍吗?

  牛:还是用教会这个例子。基督教会在欧洲的地窖里藏了许多珠宝,在几个世纪里,这些财富没有进入商业流通,所以整个社会是板结的。但是文艺复兴和工业革命让地窖里的钱出来了,变成流动资本,让整个人类的这300年迸发出巨大的活力。我认为财富观应该从工业革命开始说起,你说这些年轻人,3年几百亿的财富,这些钱是他们的吗?埋到地下了吗?不。这些人的钱都在股东手里,你说我去把它都套现了,你能吗?只要一卖,你的公司就破产。理论上讲,这是最合理的发明,钱存得越多,越要分给别人。一旦你想存在自己家里,一夜之间你就没戏了,就像中国对美国巨额的外汇储备一样,你是不可能卖掉的。一个人聚集了财富,是社会把钱给他,让他创造更大的价值,分钱给更多的人。一旦这个分钱的机器变异了,想要变成人,想把钱存在家里,这个机器就会自动报废。互联网创造的财富没有真正的财富,都是股权,而这个股权谁也不敢兑现超过10亿美元。这是我最不担心的事,雷军有多少钱都是纸面财富,他们的生活方式没有发生变化。大量的变化是拼命散钱,出于恐惧散钱,投资别人造出一个生态,让我周边充满了跟我一样的人,万一我的事业不行了,还有别的发动机能拉我一把。我认为互联网一定是平均机会和财富,而不是创造出一个更大的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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